“娘親,你在嗎?”陳小蘭穿好衣服,緊張的問道。
沒有人回應,反而是對麵屋子有了動靜。
餘生睡得很淺,聽到陳小蘭的呼喚,瞬間睜開了眼,他記的陳大山出去了,可並沒有在意,畢竟人有三急,可如果王英也不在,那事情就嚴重了。
院子裡,陳小蘭看著院門打開的縫隙,緊張的拽住了餘生的衣袖,道:“餘生哥,娘親和我哥是不是又出去了!”
其實根本不需詢問,答案是一定的,餘生知道陳小蘭想在他口中聽到一個否定的答案,即便這個答案是虛假的,可他不能那麼說,那是無用的欺騙。
“你在家待著,我去找他們。”餘生沉聲道:“我腳步快,隻要他們走的不是很遠,我會找到他們。”
“餘生哥,你還是彆去了,我們等他們回來吧,”陳小蘭死死的拽著餘生,不讓他離開,手心裡的濕潤浸透了餘生的袖子,她恐懼的說道:“我哥去了,現在和娘親一樣,不知去向,你要是變得和我哥一樣,那該怎麼辦。”
“這不是辦法,如果他們出事,我至少還可以幫他們。”餘生把陳小蘭的手扯開,看著她溫聲道:“相信我,我會把他們找回來的。”
“……恩,我當然相信餘生哥哥。”陳小蘭點點頭,努力讓內心平靜下來,想著餘生的種種不凡,安慰自己。
老舊的院門將陳小蘭的視線隔絕,隨之而去的,是餘生逐漸消失的背影。
……
村落的道路四通八達,一個人走進村裡很難讓人猜測,這個人會走向哪裡。
可對於餘生來說,這個問題早就有了答案。
這些時日,不知是有意無意的,陳大山和王英很少去村子的東方向,就像是刻意避開那裡,不讓人知道一樣。
而且,那日陳大山和王英回來的時候,最開始的腳步聲,也是在東麵逐漸接近的。
天色漸亮,有雞鳴聲傳響村落,餘生的影子在村落的東麵時隱時現,可是無論他怎麼尋找,就是找不到王英和陳大山的蹤影。
難道,他猜錯了?
就在這是,一條臟兮兮的藍色布料引起了他的注意,他記得陳大山穿的衣服就是藍色的,還恰巧破了一塊,這一塊布條很像是從陳大山衣服上撕下來的,應該是之前他做的標記。
餘生停下,看著麵前這破敗的院落,眼睛眯了起來。
如果他記得不錯,這裡好像就是三皮住的地方。
院子裡很安靜,殘破的房門被推開,地上長滿了雜草,而在屋裡,同樣是靜悄悄的,臟亂的桌椅,刺鼻的氣味,沒有一點人的痕跡,本該睡在屋裡的三皮,也是看不到一點蹤跡。
人去哪了?
這時,餘生發現屋子的角落裡,供奉著一座石像,石像的手裡,一手鐮刀,一手捧碗,臉上的表情一半哭一半笑,隻是看著便讓人不安。
餘生握緊了拳頭,石像的眼睛沒有瞳孔,和身體一樣,完全是由石頭雕刻而成,隻是餘生總覺得這石像在看著他。
那種隱隱約約的注視之感,讓他心裡很是彆扭。
哢——
就在餘生決定把石像捏碎的時候,一道裂紋從石像的臉上蔓延,瞬間粉碎了整個石軀。
同時,有腳步聲走進屋裡,咬牙切齒的咆哮著,看向了餘生。
“死啞巴!你在我家裡做什麼?”三皮看著角落裡粉碎的雕像,臉色瞬間變了,仇恨的看著餘生。
“這是什麼?”餘生指了指破碎的石像,冷聲道。
“你管我那是什麼?”三皮憤怒的說道,隨即神色一滯,道:“你會說話?你不是啞巴?”
餘生懶得跟三皮多說,他現在不知王英二人蹤跡,這三皮是唯一的線索,心中的焦急讓他上前一步,單手掐住了三皮的脖頸。
“我問你,這個東西是什麼?”餘生冰冷的問道。
三皮使勁撕打著餘生,在他看來不俗的力氣打在餘生身上,沒有產生一絲痛處,反倒是他的手像是打在了鐵塊上,拳指生疼。
認清了現實之後,感覺到脖子上的手指力量越來越大,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,三皮認命了一樣,說道:“你,你鬆手,我告訴你。”
餘生哼了一聲,鬆開手,等著他的回話。
三皮吸了幾口氣,抬起頭,冷笑著看著餘生。
“你想知道,那我就告訴你。”
“那石像,是普生教供奉的神靈,冥神!”
“你打碎了冥神的神像,會受到死亡的詛咒!”
“你,死定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