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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師,這孩子不對勁。”穀褚說道,餘生身上的災厄氣雖然微弱,但瞞不過掌命的眼睛。
“是有些不對勁,”古臣盯著餘生的背影,災厄的氣息他不會看錯。
“兩位大人有所不知,這孩子是三牛村的幸存者,前些日子三牛村毀於邪教之手,隻有幾個孩子活了下來。”王鎮守連忙解釋。
古臣恍然,冥神的氣息運用於靈魂,在邪教手中存活本就不易,沾染上一些氣息很正常。
“小小年紀遭遇這等惡事,可憐。”古臣有意無意的看了穀褚一眼。
穀褚苦笑一聲,說道:“老師,這邪教殺之不儘,心有貪欲自然會被邪氣所趁,學生這些年儘力了。”
“如果百姓富足,哪來的這麼多貪欲?”古臣喟歎一聲,“罷了,我怪你做甚。”
說到這裡,古臣也沒了交談的心思,這讓王鎮守鬆了口氣,他還真怕這位大人問起三牛村的具體細節,有些事情注定要隱於暗中,否則……
反倒是穀褚多看了王鎮守幾眼,活躍在人間域的邪教,以大教普生為主。
據他了解,普生教會收集願力,侵蝕靈魂,讓百姓成為冥徒,應該不會屠村才對。
這樣的話,王鎮守所說的百姓死於邪教之手,就有些靠不住了。
穀褚目光閃爍,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,這裡肯定發生過他不知道的意外情況。
隻是他並沒有多問,能給老師留下一副好印象,總比讓他看見一堆爛攤子要好的多,老師想要的太平盛世,沒有謊言的遮掩,恐怕會過於殘忍了些。
另一邊。
陳小蘭芳心跳動,在王英“失蹤”後,已經消失很久的安全感,終於再次將她包圍。
身旁的少年也許並不高大,看上去也並非壯碩,但陳小蘭相信,在他身邊,沒有人能夠傷害她。
這就足夠了。
餘生拿著筆,犯難的抓著頭,燈籠下邊會掛上心願,在月亮行至正當空的時候,送上天空,從而為自己祈福。
“餘生哥要不我幫你寫?”陳小蘭一直注意著餘生,知道他是忘了怎麼寫字,不由小聲問道。
餘生果斷拒絕,心願這種東西,當然是自己寫的才算數,找彆人代寫算什麼?
紙張折起,餘生把它掛在燈籠上,期待的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陳小蘭眼中透著古怪,餘生寫心願時並沒有避開她,所以她很“不小心”的看到了裡麵的內容。
那是一幅畫,畫著一個沒有臉的人,標誌性的長發勉強讓人覺得這應該是個女子,而在這女子的頭上還插著一根箭羽一樣的東西,陳小蘭猜測那應該是支發簪?
想到那個被餘生念念不忘的女子,陳小蘭心裡多了幾分酸楚,用力的在紙上寫下幾個字。
“餘生,不離。”
就算餘生哥還記得那人,可現在陪伴他的,是她陳小蘭,她抬起頭,眼裡皓月當空。
黃黎鎮中有微風浮起,平靜的夜空下,燈火中,火焰搖曳,在籠中起舞。
第一次參加燈火節的人,驚奇的發現,手裡的燈籠像是被裡麵的火焰賦予了生命一樣,活了過來!
“快看快看,燈火節開始了!”
“彆吵,能不能有點見過世麵的樣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