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三娘歎息一聲,溺愛的笑了笑:“不就是一個物件呢,又不是什麼稀罕物。”
房門動了一下,響起一聲氣惱的唾棄,惹得美婦人笑意不止。
而在不遠處的街上,離同樣氣哼一聲,呸了一口。
緊接著她掃了一眼天上,厭棄的扭過頭,壓製住將之割掉的想法,向著金峰而去。
除了邪教,還有詛咒者潛伏獷北,甚至這個人就在金峰附近,這足夠讓他們的警惕。
至於吳家這兩個少爺……
就暫且先掛著吧,兩個人的賠禮還不如黃家一人的多,真是失禮。
……
老藥師最近很快活,有老友作伴,每天喝喝茶,下下棋,聊聊天,聽聽戲,這可比給人看病要簡單的多。
不過這生活雖然簡單,其中卻也不是沒有煩惱。
老藥師自認為自己已經老了,有些灰白的頭發,略顯褶皺的皮膚,加上渾濁的雙眼,怎麼看也和年輕人沾不上邊。
但是有時候,並不是你想低調,就能低調的起來的。
事實證明,隻要是金子,就算扔進了岩漿,也有人跳,並且跳的心甘情願,無怨無悔。
老藥師輕撫胡須,為難的看著麵前的老婦人,說道:“吳家妹妹,我都快入土了,這不合適!”
吳姓婦人也是年過半百的人,看身上穿著明顯出身富貴之家,聽了老藥師之言,她不在意的笑了笑:“咱們都是這歲數的人了,什麼沒見過?我考慮的很清楚,下半輩子能跟你走在一塊,還是很合適的。”
老藥師心跳加速,老臉上罕見的出現一些豔色,他的手顫抖,有些控製不住力道,糾下一根胡子。
有一句話吳姓婦人說錯了,彆看老藥師比她還要大個十幾二十歲,某些方麵的見識還真沒她多。
老藥師師承道家,遵從師命守身近百年,這才留住那口先天之氣,凝練出一副藥身。如果不破身還好,這要是沒忍住破了身,怕是沒幾年好活了。
“大妹子,這個真不合適,我這歲數比你大的多。”老藥師想了想,勉強找了個借口。
吳姓婦人也不強求,平靜的說道:“老哥不願意,我本不該勉強,隻是這聘禮鎮守大人收了,總要給個說法吧。”
“???”老藥師愣住了。
吳姓婦人一看便明白了,也不氣惱,說道:“我等著老哥消息。”
婦人走了,登上一輛馬車,揚長而去。
滾動的車輪濺起水花,灑在金色衣擺上,被隱藏的金鱗震碎。
餘生瞅了瞅馬車,又看了看老藥師,高聲道:“餘生見過老爺子。”
老藥師回過神來,來不及找王鎮守算賬,強壓這怒氣,很不自然的笑了笑:“哦,是餘生啊!許久不見了。”
餘生掃了周圍一眼,見街上行人漸多,不便開口。
老藥師了然,讓餘生跟著,兩人進入一邊的茶樓。
“餘生小子,有什麼事說吧。”老藥師說道。
餘生先是給老爺子斟了杯茶,看到老藥師端起入口,這才說道:“我想求起死回生之法,請老爺子教我。”
餘生目光乞求,對著老藥師拜了下去,手裡的發簪因為過於用力,深深的紮進肉裡,恍若不覺。
他叫安寧!
為寧梔,求複生之法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