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烏月,我們有十年沒見了吧?”餘生沉吟道。
“準確的說,是十一年零四個月呢。”烏月笑道。
餘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,不解道:“這麼精確?”
“大人忘了嗎?我是烏鴉!”烏月理所當然的說道,隨即臉色一正,道:“還要多謝大人救憶之恩。”
救憶之恩?
這什麼破詞……
“不用謝,我也沒想到你會恢複記憶,”餘生說道,直到現在他也不懂為什麼烏月會恢複記憶,也許和鐘洞有關,那就是無心插柳,但也有可能是他那便宜師傅出手了,畢竟整座玉竹峰都在她的掌控之內,餘生不信烏月的情況月會不知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,月又會有什麼目的呢?
餘生道:“說起來,你該謝我的恐怕不止這麼多吧。”
他記得第一次見烏月的時候,還是在鳳雲山,那時烏月是有眼盲的,並且還是個結巴,再看現在這一臉的靈氣,和之前乃是天壤之彆。
烏月點點頭,道:“托大人的福,那一滴血治好了我的病症。”
說道這裡,烏月臉色一紅,玩笑道:“我可以感覺到和大人一樣的血脈氣息,就像父親和女兒一樣。”
“……”
行吧,你說啥就是啥。
“說起來我也好奇,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餘生假裝沒聽到烏月剛才的話,自顧自的說道:“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?又為什麼會失去記憶?”
烏月聞言頓時身體一僵,臉上難掩畏懼之色,緩緩說道:“我不知道,我前一秒的記憶還停留在廢土的大戰,那是光芒和黑暗之中,我認定自己死了,可睜開眼……就看到了大人。”
“你是說,你死在了十年前的大戰?”餘生驚異道。
“對,我明確的看到了死亡。”烏月肯定的說道。
餘生沉默,烏鴉的預知能力不該出錯,烏月既然已經看到了死亡,那又如何能夠活著?
沉聲道:“你……能否預知我姐姐的情況?”
“我試試,”烏月閉上眼,突然身子一軟,臉色煞白。
餘生伸手扶住她,皺眉道:“不行?”
烏月強笑著,緩緩搖頭:“大人,不可看,不可看。”
“和她的實力有關?”餘生心中猜測,安渝作為幻體獵人,還是最為頂尖的那種,即便是烏鴉恐怕也不能隨意窺測。
烏月遲疑了一下,道:“應該不止如此,剛才,我看到的隻有黑暗。”
有一句話烏月沒有說,在烏鴉的預告裡,隻有死人才會如此……
……
金峰城。
林修強壓著怒氣,看著穀褚冷冷的說道:“當初是你跟我保證的,辰去應付貪鼠,你來處理金峰事物,這就是你對我的保證?”
說道最後,林修一把抓過桌上茶盞扔了過去。
穀褚不敢躲,任由茶盞砸在額上,滾燙的茶水澆了一臉,也絲毫不覺,苦笑道:“大人,是我失職了。”
“放屁!”
林修大喝一聲,臉色氣的漲紅,咬牙道:“管好你家的那幾個小畜生,再惹著惡心的事,就都去死吧,反正你還能生!還有那個叫穀裂的,聽說是你的三兒子?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穀褚手指一顫,道:“穀褚知道。”
發泄了一通,林修長舒口氣,沉吟了片刻說道:“學院討伐邪教的隊伍沒了,這消息瞞不住,一些老家夥恐怕會發瘋,如果那些邪徒不是傻子,應該會潛伏起來,而那些隱藏在金峰的探子,就交給你了,不要妄動,盯死他們。”
“大人是想順藤摸瓜?”穀褚了然。
林修冷哼一聲,說道:“我需要知道他們隱藏在哪裡,你不可大意,連學院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,我們也不會好多少。”
穀褚不解道:“為何不讓離大人出手?”
林修神情冷漠,帶著一絲譏諷說道:“不需要。”
是啊,離出手,災厄,邪徒,自然無所遁形,可……人呢?
人心難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