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沒了那個腎,又失去了林鬆的供養,武雪蓮的身體就每況愈下。
加上饑餓,武雪蓮每天虛弱得連走路都費勁,稍微活動一下就氣喘籲籲,仿佛隨時都會倒下。
而弟弟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。
雖然弟弟換了腎,本以為能從此過上正常的生活,但不知道為什麼,弟弟的身子開始浮腫起來,整個人腿得像個灌水了一樣。
原而且整天發燒,體溫居高不下。
醫生一臉嚴肅地告訴武家人,這是嚴重的排斥反應,需要注射一種很昂貴的進口藥物來抑製排斥,否則弟弟的性命可能不保。
武家人聽了醫生的話,如同五雷轟頂。
他們想儘辦法籌集治療費用,哪怕是把房子賣了,也不過是杯水車薪,根本沒法讓武明倡長期打抗排異藥物。
武雪蓮的父母看著病床上痛苦掙紮的兒子,心急如焚,卻又無能為力。
他們想出去賣血,換點錢來給兒子買藥,可當他們來到收血的地方的時候,人家看到兩個老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,瘦得皮包骨頭,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們吹倒的樣子。
生怕抽了血之後兩個老人就死了,到時候惹上一身麻煩,於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們。
武雪蓮父母徹底沒了招,隻能無奈地在武雪蓮麵前抱頭痛哭。
武雪蓮看著父母痛苦的樣子,坐在弟弟的床邊,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。
自從弟弟生病,自己又失去工作和勞動能力,武家人的生活質量便一落千丈。
就在這時候,愛嚼舌根的王嫂匆匆忙忙地跑進武家。
王嫂一進門就興奮地喊道:
“雪蓮啊,你聽說了沒?
林鬆現在發了!”
武雪蓮和家人原本呆滯的眼神瞬間都有了一絲波動。
武明倡更是緩緩轉過頭,聲音沙啞地問道:
“你說什麼?林鬆……他怎麼了?”
王嫂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破凳子上,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:
“哎呀,你們是不知道啊,林鬆現在可不得了啦!
不但每天都能下館子,吃的都是大魚大肉的,而且啊,他身邊經常圍著一群小跟班似的,有一些人開著小汽車來請林鬆去吃飯,可威風了。”
沒錯,現如今很多大院子弟,都跟林鬆稱兄道弟的,一口一個‘鬆哥’叫著,沒辦法,誰讓林凡混得好了呢。
家裡的長輩都耳提麵命的,讓孫兒輩們跟林家好好相處。
畢竟林複生很有可能以後還要往上挪一挪。
而林凡在港島的身份和成就,就不是一般人能趕得上的。
現在不趁著還有機會跟林凡撤上關係,以後人家再高點,自己這邊就算是跳起來也不一定能夠得著。
武雪蓮聽著婦人的講述,心中五味雜陳。
曾經那個被自己傷害得遍體鱗傷的男人,如今竟然再次發達了起來。
武雪蓮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跟著林鬆過好日子的樣子了。
那時候林鬆雖然是做見不得光的黑市買賣,但對自己和武家人卻是沒的說。
雖然自己也是趁機上位,但至少林鬆沒嫌棄她,還百般嗬護,把自己捧在手心裡疼。
可自己呢,卻為了弟弟,做出了那樣不可原諒的事情。
想到這裡,武雪蓮的眼眶不禁紅了。
等送走王嫂後,武父歎氣說道:
“雪蓮啊,現在林鬆有出息了,你要是能跟他重歸於好,那咱們家以後的日子就不用這麼苦了。”
武母也是說道:
“是啊,你弟弟的病還需要錢治,咱們家這個樣子,也實在是拿不出錢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