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給三房的牽馬引路了。
“夫人,三公子是伯恩府有才的,與這些人在一起,有什麼問題嗎?”
童謠冷瞪了她一眼“雅竹你記住了,哥哥才是清雋俊雅的才子,我奇怪的是在他們前麵,白發蒼蒼留著絡腮胡的人是誰?”
雅竹拍拍大腿“夫人,你在宮中長大,那還不知這人是內閣大學士秦閣大人,這翰林院上下他權力最大,這位老先生愛國愛民,還資助讀不起書的學生,募捐入世不知道多少銀子呢”
她仔細看去,祥和慈善的臉龐,看著是個隨和的老頭。
不過怎麼跟童向們謔謔在一起,童謠沒好印象。
“雅竹,你叫幾個咱們正院的侍衛過來,我有話吩咐”
雅竹稱是,叫來了正院的衛五,衛三,童謠仔仔細細的看了眼,兩人都是國公府正院做事的,她又在府中立了威,這兩人眼神堅定,氣勢也不錯。
可用。
便招了手叫兩人靠近站好“你們兩個盯緊童向,看看他這幾日都見了那些人,在什麼地方見的,另外這個叫秦閣大人的更要盯緊,有情況便來正院彙報於我”
此事非同小可,童謠拿出豐厚的跑腿費,一人塞了銀票入懷,兩人推舉半日看她黑臉了也就欣然接受了去。
“另外有問題要保命為好,不要莽撞喪命”
“是,夫人”
“嗯,去吧”
晚間熱乎乎的鍋爐子,往外咕嚕咕嚕的冒泡,下方添加碳火繚繞不絕的供熱,周圍放著牛羊肉類,豆製品和菌菇類圍著鍋子放了一圈。
段煜走進時,童謠已經穿上普通的常服,外套罩了個黑色麵,防止油脂沾染到衣服上,她已經刷了整盤牛肉,吃的歡快。
看見他進來,笑笑吩咐雅竹拿來外衣披上,主動給他刷肉。
段煜一陣鬱悶,他還在生氣,她當今日發生的事不存在。
“大人不吃可就可惜了,今日可就剩這些肉了,我聽說你們常吃鍋子,這才準備的充足,這底料味道還是我調的,你嘗嘗?”
段煜穿上衣服,臉色淡淡,雅竹適時說“是啊大人,這都是夫人親自準備的”
她咬著親自二字落入段煜耳裡,他抬起好看的眉眼,黑瞳如葡萄的瞳仁緊緊盯著她,良久說了句好字,算是讚同。
童謠鬆口氣,男人心海底針。
今晚兩人難得和諧,互相交談也沒掐起來,隻要不談後宅之事便不會有任何問題。
粉飾太平,這種世家之間如此過一輩子的比比皆是。
童謠酒足飯飽後覺得可行,暗暗感歎自己聰明,他要台階嘛,不觸及她個人利益,不惹她生氣,她有多少給多少。
第二日,童謠睡的惺忪起床,雅竹給她裹了層厚厚的大氅,她披著出門去見李氏,據雅竹所說,是來還錢的。
連童謠都很吃驚,這判決後才半個月,童睿睿遠嫁草原之際,二房那裡來的那麼多錢填補缺口。
不過來都來了,她總要見的。
李氏未從正廳而來,反而走了側門到正院的偏院。
這一見嚇了她一跳,李氏半月以來老了幾十歲般,坐在梨花木椅上,白絲纏鬢,頭上隻戴了一根木釵,褪去錦布亮衣穿了麻布鬆鬆垮垮的罩在身上。
童謠自不會演什麼聖母,懷揣同情心,隻覺咎由自取。
道還是恭敬喊了聲“二嬸,你找我”
李氏本想扮慘來討個好,看童謠冷漠硬生生伸直彎下的腿“謠謠啊,二嬸這段時日過的很苦,女兒又不在身邊,姥爺也被彈劾貶官鎮南…”
“說正事,不是來還錢的?”
李氏又怒又怕,童謠又軟硬不吃。
隻好不情願讓隨行來的仆從將兩箱銀皮櫃抬如側院,打開鎖扣,白花花的大元寶晃花眼。
清點賬簿庫存,李氏欠著她兩千兩,一箱一千兩,兩箱兩千兩剛好填補了空缺。
怎會有這麼恰巧的事?
童謠眯眼猛地將櫃子蓋重拍“李氏,你真當我好糊弄,老實交代這麼多銀子你從那拿的?”
李氏咽口唾沫,哀怨道“謠謠啊,這兩千兩真的要了嬸子命,這從前老太太克扣你母親的嫁妝,全部變賣得的銀子,再加上她經營有道,這還真的賺了兩千兩”
童謠冷笑,她不回伯恩府看望老太太一次,還真上了李氏的當了,來路不明的銀子僅憑她空口白話,她找誰說理去?
“李氏,老太太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了,連她的吃食穿著都克扣著,她若有錢,院子裡的人不得把她當佛祖供”
“第一,這錢沒有明確入賬來源,第二,你一時間拿出兩千兩實在難信,這東西你抬回去,我不會收,你不抬回去,這錢就送到官府去辨認!”
李氏一聽官府,哎呀聲就要耍潑打賴,反正這錢是送來了,你要不要吧!
童謠挽起袖子,向雅竹吩咐“立刻報官!想必皇上也想聽聽一個罪臣家中,怎麼會有如此多的銀兩!”
李氏大駭,忙求著她不要報官,要將錢抬回去,兩個仆從重新抬上箱子出了偏院。
雅竹急的上前問“夫人,這錢都來了,你怎麼不收下”
童謠搖頭,跨過門檻看李氏已出了偏院,立刻衝著正院外巡邏的牛二牛三喊了聲。
“你們兩個跟著李氏,看她把銀子抬到那裡去了,若是進了咱手下的莊子,便阻止她,最好有機會把這兩箱銀子劫下來,記住,一定要她害怕恐慌”
兩個侍衛壯漢領命,自取了國公府的腰牌放下,以免暴露身份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