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怕是瞎了,哪怕足不出戶,依舊洞悉他身邊的一舉一動。
方慕眯眯眼睛,腦海裡又閃過十四歲時,拿著琴弓鄙夷看著他的方俞生,那個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的方俞生。
當年,方俞生在猛海受槍傷,家裡人都以為他是被戰爭誤傷,但方慕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。他相信,方俞生肯定已經調查清楚,他就是那個雇傭殺手的人。
方俞生不說話的時候看著溫和無害,實際上也是個骨頭心肝黑的腹黑,方慕不信方俞生會真的罷休。
他肯定會報仇。
方慕胸口一緊,與方俞生周旋,勝負未定,他一步都不能走錯。
他必須儘快站到方家最高的位置,徹底捏斷方俞生的羽翼,讓他一輩子都無法翻身。
方慕扭頭看向主樓,看到方平絕的身影在餐廳裡來回走動。
他盯著那人,看了許久。
…
喬玖笙牽著方俞生回小樓,路上,她一直沒說話。
方俞生察覺到她在生氣,感到莫名奇妙。
“阿笙,你在氣什麼?”
喬玖笙回頭看他,眼帶不滿。
她看過一部電視劇,叫微微一笑很傾城,那裡麵,男主角曾說過一段很感人的話。有人說女主會紅杏出牆,男主就對女主說最多,你出牆一寸,我挪牆一寸,你出一尺,我挪一丈。
可輪到她這兒,怎就變成了出牆一尺就砍斷一尺…
喬玖笙心裡特彆不是滋味。
“方俞生,剛才方慕說話的時候,你為什麼不說,紅杏出牆一尺,你就挪牆一丈?”喬玖笙有些吃味。
方俞生真不浪漫。
方俞生聽了這話,卻是一頭霧水。
他不懂喬玖笙是在發哪門子氣。
“挪牆一丈?”他顯得很不屑,也很鄙夷,“有那個時間跟精力,整顆桃花樹都能讓我給砍斷了。還挪牆,你是不是傻?挪牆費錢又費時間,閒的!”他說完,見喬玖笙猛地甩了自己的手,氣哼哼地一個人跑回小樓。
他站在路邊上,一臉無辜。
誰來告訴他,他錯哪裡了?
一臉懵逼回到小樓,沒瞧見喬玖笙人影,方俞生莫名有些心虛。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,但老婆生氣了,就是他錯了。方俞生摸摸鼻子,跑上樓,在頂樓找到喬玖笙。
喬玖笙抱著胸,透過玻璃牆看著樓下,聽到他上樓的動靜,也沒回頭。
方俞生從身後抱住她。
喬玖笙甚至一陣亂動,“不是要砍了我麼,還抱我做什麼?”她語氣凶巴巴的,實則是委屈了。
方俞生趕緊道歉,“我的錯,我的錯。挪牆,咱挪牆。”
“哼!”喬玖笙還是氣。
方俞生卻琢磨過味兒來了,想到另一層意思,他眼神一暗,語氣有些冷,“你是打算出牆?”
這下輪到喬玖笙心虛了。
兩個人都不說話,仔細一想,圍繞著這個話題堵氣,兩個人都有些智障。
喬玖笙有些不好意思,都多大人了,還在乎這個。
方俞生比喬玖笙高很多,他稍微揚起下巴,能將下巴放到喬玖笙的頭頂。他垂著眸,從上往下看著喬玖笙的容顏,能看見她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,就像兩把羽毛扇子,在他心窩裡掃來掃去。
撓心撓肺。
不撓,他心慌。撓了,他心癢。
方俞生低笑一聲,指著樓下的院子,對喬玖笙說,“大不了,我們把桃樹種在院子中央,四麵八方那麼寬,它還能出牆不成?”
喬玖笙盯著樓下的院子,沒有說話。
方俞生拿起喬玖笙抱在胸口的左手,他將她的手帶到身後,按在他胸口,說,“我把你種在這裡。”喬玖笙終於抬起了頭,仰望著方俞生,瞧見了方俞生綠眸子裡的一汪深情跟認真。
“你在我心裡,哪裡都彆想去。”方俞生說。
喬玖笙臉一紅,“不害臊。”
說他方俞生不懂浪漫吧,說起情話來,也夠撩人的。
“老騷貨。”喬玖笙抽回了手。
方俞生目光一沉,“我很老?”他比她大了六歲,是不是就要被她說一輩子。
喬玖笙翻了個白眼,“重點是後麵兩個字吧。”
方俞生沉默了。
喬玖笙見他鬆了手,就從他懷裡走出來,打算下樓去吃完飯。
手忽然被拉住,喬玖笙身形一晃,整個人被抵在玻璃牆上。方俞生湊過來吻住她的唇,動作迅速地撩起她的裙子,脫她褲子。
喬玖笙愕然睜眼。
太陽還掛在西邊,天還亮著,他就打算在這裡把她辦了?
喬玖笙慌了。
她是嘴上老司機,行動派的小純情。
這麼騷的操作,她吃不消。
方俞生直接占有她,咬著她的耳朵,逼著她看夕陽,嘴裡還說,“不是說我騷麼,騷給你看。”
他夠騷。
騷得她全身發熱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看到有個叫浮生的姑娘的評論,令我印象深刻——
她說其實方慕也沒那麼渣,但對於愛情他和方俞生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態度。俞生——如果身邊不是他愛的那一個,那麼也不會有其他人。而方慕——如果身邊不是他愛的那一個,那麼是誰都無所謂。這樣的差距注定了方慕隻能個配角…
她說的很對。
在這裡,表揚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