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玖笙這話剛問出口,方俞生沒來得及回答,放在一旁的手機便響了起來。
刺耳的零聲驚醒黑夜。
一份維持了許多年的平靜,撕開扣子,張開血盆大口。
黑夜被喚醒,一場生與死的交戰,正式拉開。
方俞生鬆開喬玖笙,翻身,長臂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他就保持著側身的姿勢接聽電話,沒有避開喬玖笙,卻也沒有開擴音。
電話接通後,方俞生並沒有著急出聲。
那頭的人在說什麼,音量不大,但也沒有刻意壓低。
喬玖笙能聽到聲音,卻聽不太清楚。
她直接翻身靠在方俞生的肩膀上,豎起耳朵,剛好聽到一句話——
“人帶出來了。”
聲音,竟是戚不凡的。
方俞生嗯了聲,就掛了電話。
他一扭頭,對上喬玖笙半眯著的雙瞳。喬玖笙打量著方俞生,目光帶著幾分淩厲與思量。人帶出來了,這句話,代表兩個意思。一、戚不凡將某個人救了出來;二、戚不凡將某個人給綁架了。
“方俞生,你們把誰給綁了?”
喬玖笙認識的方俞生,不是個好好先生。
他不會做救人那一套,他就算要救人,那也是在那個人對他有好處的前提下。
方俞生露出反思的表情,“我像是那種不守法律的壞蛋?”
喬玖笙輕嗤,笑聲帶著嘲諷。
他要是守法律,上輩子喬玖音跟兩個孩子,就不會死在去機場逃亡的路上了。
見喬玖笙那充滿了嘲諷的反應,方俞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。
“沒有綁人。”他見喬玖笙還不信,多解釋一句,“真的是救了一個人。”
喬玖笙還是不信。
“我猜猜,你救的那個人,一定是因為把他救出來,對你大有好處,是不是?”
聞言,方俞生看喬玖笙的眼神,明顯一亮。“阿笙,你果然了解我。”方俞生感到愉悅,他的阿笙這麼了解她,是不是說明,她很在乎他?
思想已經跑偏了的方俞生,不顧喬玖笙的反抗,將她壓在身下,腦袋在她脖子上拱來拱去,偶爾還用舌尖掃過喬玖笙的肌膚。
很多女人的脖子都是敏感區,喬玖笙就是。
她被他挑撥得渾身發麻,像是被輕微電流擊中。
那滋味,又爽又難受。
“阿笙。”
方俞生的唇靠在喬玖笙脖子上,他說話的時候,喬玖笙的脖子會跟著跳動。
“嗯?”
方俞生突然撐起上身,仰起頭,斂眸,垂下視線望著喬玖笙。喬玖笙被他看得神色一正,“怎麼了?”
“這段時間,你少出門,出門的時候,儘量帶著不凡。”
方俞生語氣嚴肅,還藏著少見的謹慎。
喬玖笙眸光一轉,聯想到剛才那個電話,她多少猜到了些東西。“你要主動出擊了?”
方俞生刮了刮她的鼻子。
“真聰明。”
喬玖笙卻沒有他那麼輕鬆。
在得知方慕對方俞生和方平絕做的那些事有多狠絕後,喬玖笙對方慕這個人,是有些忌憚的。她扣住方俞生的手臂,緊聲關問,“會不會很危險?”
方俞生沒有敷衍她,也不打算隱瞞她,而是直接告訴她,“危險肯定是有的。過段時間,會發生一些大事。你記住,無論何時,都不要慌亂。”他知道,他的阿笙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嬌花,就算是花,那也是一朵霸王花。
提前告訴他未來這段時間不平靜,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。
喬玖笙的反應果然很給力。
她點點頭,目露堅毅之色,對方俞生說,“你放心,我會儘量少外出,就算外出,也會報備去向和歸家時間。還有,我不會給你拖後腿,你想要做什麼,就放手去做。”
“隻不過,你要記住一條。”喬玖笙眼神變得淩厲起來,方俞生露出疑惑表情,喬玖笙這才說,“你有什麼危險的計劃,一定要提前告訴我,否則,我會胡思亂想亂擔心。”
“好。”
與此同時,方慕家中。
方平絕住院後,所有事務都暫時轉交給方慕處理,每天他都要熬夜到淩晨一點多,才能休息。
家裡還有個方善,方慕直接將東西帶回家中,在書房處理。
晚上八九點,他去嬰兒房看過方善後,就洗了澡,裹著睡袍去了書房。
不知不覺,等方慕將今天急需處理的事務做完,已是十二點三十幾。保姆來敲門,卻沒有開門進來。
“方先生,您還沒睡麼?我做了夜宵,您要吃點麼?”
“辛苦你了,我就來。”
方慕將東西整理好,起身離開書房,輕聲下樓。
保姆做了蔬菜番茄拌麵,方慕正覺嘴中寡淡,看到番茄,頓時來了食欲。他端著拌麵,一個人坐在餐廳吃。偌大的房子裡,就隻有他獨坐在餐廳裡,伴著月色與燈光就餐。
傭人在廚房收拾餐具,發生輕響聲,方慕抬頭掃了眼空曠的屋子,忽然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孤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