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慕一個電話,嚇得喬玖音整晚都沒有睡意。
第二天,她帶著兩個黑眼圈起床。
喬雲帆坐在玫瑰園裡,沐浴晨曦,喝著紅茶。季卿剛起床,正在院子裡摘玫瑰,她拿起一株玫瑰問喬雲帆,“爺爺,這玫瑰好看嗎?”
喬雲帆看了眼季卿,笑嗬嗬地點頭,“好看,飄飄好看。”
他又將季卿認成了兒媳婦師飄飄。
季卿搖搖頭,說,“好看的話,就送到你房間去插著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無論誰說什麼,喬老爺子都說好。
喬玖音走過去,跟季卿和喬雲帆都打了一聲招呼。“大嫂,爺爺,都起來了?”
喬雲帆看了眼喬玖音,依舊嗬嗬地笑,還將紅茶往她麵前遞了一杯。
喬玖音將茶杯推回去,說,“爺爺,我喝牛奶。”
“胡說,小笙你不是很喜歡紅茶嗎?”喬雲帆最近癡呆症漸漸加重,已經分不清所有人。看著喬玖音的時候,他有時候叫她小笙,有時候又叫她阿音,總之,他是想叫誰就叫誰。
喬玖音沒回答,她喝了口牛奶,季卿拿著一捧玫瑰走過來,她掃了眼喬玖音的臉,蹙起了眉頭。“妹妹昨晚沒睡好?”
“失眠了。”
季卿說,“你倒是好些年沒有失眠了。”
喬玖音點點頭,“可能是產後的後遺症吧。”聽季卿說起失眠這事,喬玖音模糊記起,大概在她十三歲跟十五歲之間的那兩年,小笙的確經常失眠,還像瘋了一樣的叫,後來被送去了醫院醫治。
喬玖音一直都對那事很在意,她不知道小笙究竟是怎麼了,每次問起,家裡人卻都儘量避過不答。
她對小笙很了解,幾乎知道小笙的每一件事,唯獨那一年發生在小笙身上的事,她全然不知。
季卿一邊剪花,一邊說,“我今天要去見個朋友。妹妹也沒事做,要不要陪我一起去?”
“誰啊?”喬玖音並不在意。
“方俞生。”
聞言,喬玖音拿著杯子的手抖了抖。
她對方俞生這個人,一向是敬而遠之。
那個神經病。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喬玖音搖頭飛快。
季卿想到什麼,也點了點頭,歎道,“也是,你現在麵對方家人,是不太方便。”
喬玖音沒說話,繼續喝牛奶,吃早餐。
過了會兒,喬玖音又無意間提到了方俞生,“大嫂,方俞生找你做什麼?”
季卿說,“找我們喬家借東西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就是咱們公司的鎮店寶。”
喬玖音一愣,公司的鎮店寶,為愛加冕項鏈和王冠?喬玖音詫異問道,“他借那個做什麼?”
“他跟那個芸笙妹子要補辦婚禮吧。”
聞言,喬玖音感到意外極了,“現在補辦婚禮?”她多問一句,“哪天?”
“29號,我跟你大哥也會去參加,他已經邀請我們了。”季卿將玫瑰插進花瓶裡,插了個好看的造型,見喬玖音露出深思的模樣,她勾了勾唇,又說,“可是巧了,他們的婚禮,也是在帝國酒店。”
喬玖音心裡生出一股不悅來。
“哦,是麼?”
“嗯,我聽他說,他已經將帝國酒店頂樓租了下來,打算在頂樓辦婚禮。”季卿歎道,“芸笙妹子好福氣,方俞生對她真是不錯,這個婚禮,肯定會很惹眼。”
一聽方俞生跟戚芸笙要在帝國酒店頂樓舉辦婚禮,喬玖音出氣都有些悶。
搖搖頭,季卿露出羨慕眼光,“搞得我都想重新辦個婚禮了。”
“你要跟誰辦婚禮?”喬森正準備去公司,剛係上領帶,聽到季卿這話,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,很不開心。季卿斜了他一眼,在心裡罵了句不解風情的木頭。
“約翰森前些天又向我求婚了。”季卿有些苦惱的說。
喬森臉色猛地變得很難看,“你跟我都結婚十年了,他還跟你求婚!”喬森眉心直跳,想弄死那個賴皮,“重婚是犯罪!”那撬牆角的癟三,是找死!
季卿冷哼,“離婚了就不是重婚了。”
喬森瞬間感受到了危機。
“你要跟我離婚?”他領帶係了一半,大步朝季卿走過來。
喬森長得十分高大,比方慕還要高幾公分,他身材又健碩,站在季卿麵前,十分有威懾力。
季卿繼續剪她的玫瑰,一點都不怕喬森。
喬森恨得牙癢癢,他蹲下來,手放在季卿的腿上,低聲下氣,討好她,“我錯了,我跟李玥那女人真沒關係,昨天那口紅印子,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人印上去的。阿卿,你彆生氣,我們和好,好不好?”
喬森一米九的高大漢子,蹲在季卿身邊,特像一條哈巴狗。
喬玖音看得眼角直抽抽。
喬老爺子在一旁拍手,嘴裡嚷著,“離、離…”
喬森回頭瞪了眼老爺子,“爺爺,你喝茶!”
季卿冷笑,拿玫瑰枝抽打喬森的手背,喬森的手背上,頓時多了幾條紅痕。玫瑰花可是帶刺,刺弄傷了他的手背。喬森任她打,一點也不生氣。
打夠了,季卿扔了那玫瑰,說,“滾,看你煩。”
喬森哪會滾,他悄悄捏了捏季卿的手指,低聲說,“你就不能換個助理麼?”自己的女人身邊,有個隔三差五就跟她求婚的男人,喬森這些年,過得日子很辛苦。
季卿反諷,“那你就不能換一個秘書?”
“我換了你就換?”
季卿嗤笑一聲,“不換。”約翰森可是她的老朋友了,自然不能換。倒是那個叫李玥的女人,一看就是心機女。
喬森麵色一沉,起身,拿著公文包上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