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奇文已經結婚,對象是他談了三年的真愛,他選的地方,雖然也在娛樂場所,但不是酒吧和歌舞廳,而是一個棋牌室。若是去了酒吧和歌舞廳,他家那真愛老婆,估計要跟他撕逼乾架。
棋牌室挺大,發牌的荷官妹子穿著清涼火辣,一頭酒紅色的長發,襯得膚色雪白。
方慕去的時候,剛好還有一個空位。
他剛一坐下,一個姓王,叫王開的小少爺就湊了過來,臉帶諂媚,小聲問方慕,“聽說方伯伯被毒蛇咬了,還在醫院,慕哥,這事是真的麼?”這搭訕的借口,也太…
一言難儘。
方慕從喉嚨裡滾出一個低低的音節,“嗯。”
“哎,那外麵傳的,說方伯伯左腿…”王開話話還沒說完,方慕就出聲打斷了他,“殘了。”方慕語氣平靜,表情淡淡,一副漠不相關的神色。
這樣子的方慕,有些冷酷,不近人情。
聞言,王開一愣,滿肚子的諂媚話瞬間消得個乾乾淨淨。他沉默了片刻,乾巴巴地說了聲,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方慕冷哼,沒附和。
“阿慕,跟麼?”這時,梁奇文出聲打斷了方慕跟王開的談話。
方慕看著麵前的牌,是個9,直接丟出籌碼,說,“跟。”
“我也跟。”梁奇文跟上。
王開見這兩個人都跟了,他也跟風加注。
又是兩輪下注,王開漸漸生了怯意,最後,牌桌隻剩下方慕和梁奇文,以及另一個跟方慕關係不冷不熱的巫聞。
“繼續?”梁奇文問,眼神卻是看向巫聞。
巫聞是野路子出生的企業家,今年三十五歲,他一手創辦了紫色高科技公司,前年,他還被評為z國十大傑出青年企業家。方慕是看不起巫聞的,這個人一路走上來,下過跪求過繞,方慕覺得他特沒骨氣。
但梁奇文很看重他,覺得他能忍常人不能忍,是個人物。
不管怎麼樣,見了麵,方慕也得管巫聞喊一聲巫總。
他們玩的是梭哈,上一輪發牌,巫聞的最大。巫聞望著麵前的牌,手指在牌麵點了點,又從籌碼裡麵拿出八萬。
見狀,王開張大了嘴巴。
這桌麵上,籌碼已經超過一百五十萬了。
荷官給梁奇文發了牌。
梁奇文笑了笑,看著麵前的8,搖搖頭,說,“我就不跟了,我這盤要是輸了,就沒錢給我老婆買包包了。”
方慕得到了一個k。
沒多猶豫,方慕直接跟了八萬。
荷官給方慕發牌,這一次,是個j。
方慕推出十萬籌碼。
荷官再發派給巫聞,是個q。
巫聞微微一笑,又推出十萬的籌碼,“沒牌了,開牌吧。”巫聞語氣十分平靜。他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,桌上這點錢,他並不在乎。
方慕就見不慣巫聞那故作冷靜的樣子,一股裝逼風迎麵撲來,總令他想到家裡那個方俞生。
荷官開牌。
巫聞掀開底牌,方慕也掀開底牌,最終,卻是巫聞的牌比方慕的大。
方慕挑眉,冷冷地朝巫聞說了句,“運氣不錯。”
巫聞將籌碼攬入懷,“希望下局還有這麼好的運氣。”
又一盤賭局開始。
這一次,場上氣氛有些沉默,因為有眼睛的都看出來了,在上一盤賭局中,方慕跟巫聞似乎杠上了。
大家說話聲音都很低。
梁奇文哈哈一笑,主動找話聊。“聽說了麼,林家二公子跟他那明星女朋友分了,女明星劈腿了,榜上了李家老大。”
“哈,林老二沒氣死?”王開認識那個林老二,林老二去年找了個娛樂圈的大美人,去哪兒都帶在身邊,這下好了。頭戴著一頂綠高帽,怕是沒臉到處炫耀了。
“難怪前天蘇雯家辦酒會,林老二沒有去。”
“被劈腿了,臉上沒麵子,他哪裡會去?”
說起這些事,大家都一笑而過,笑完,巫聞忽然感慨一句,“那個圈子亂得狠,雖然美人多,但齷齪也多。”
梁奇文點點頭,“這倒是沒錯。”
“說起這個,我倒是想起一個人。”巫聞隨意瞥了眼荷官發下的牌,扔了籌碼,緩緩開口,“十多年前有個名聲挺大的娛樂公司,好像叫程…程什麼的娛樂公司。”細長的食指在太陽穴上輕輕地敲了敲,想了片刻,巫聞才說,“程禾娛樂影視。”
聞言,方慕忽然抬頭,一動不動看向巫聞。
梁奇文聽說過程禾娛樂影視,他皺眉想了想,問巫聞,“當年那個在娛樂圈名聲顯赫的影視公司?老總叫程柯的哪個?”
巫聞咂咂嘴,說,“對,老總是叫程柯。”
“他怎麼了?”方慕看似不在意地問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