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俞生皺了皺眉頭。
沒道理啊,他人就在會所外,阿笙怎麼會獨自離開?
方俞生找到正要離開的方俞卿,問她,“你大嫂呢?”
方俞卿竟然也說了跟那些人一樣的話,她說,“芸笙嫂子不是已經走了嗎?”
“怎麼回事?”方俞生心裡越來越不安。
方俞卿便說,“芸笙嫂子接了個電話,就自己出去了,都走二十多分鐘了。”
方俞生表情一變,第一時間去查監控,結果,監控裡真的顯示著喬玖笙已經獨自離開了。她出了會所門,就從方俞生對麵那條公路離開了,還在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,上車就走了。
方俞生截下那輛出租車的車牌,第一時間聯係喬森,請他幫忙給交通局打個電話,讓他們留意一下那輛車的去向。
幾分鐘後,方俞生接到喬森的電話,收到了一個差點讓他崩潰發狂的噩耗——
那輛出租車半路發生車禍,車輛當場爆炸,司機與乘客沒來得及逃跑,全部被燒死!
方俞生如遭雷劈!
…
方俞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警察局的。
當警察告訴他,那個被燒得麵目全毀的人是他的妻子時,方俞生差點崩潰,他第一時間奔上去,站在那具燒焦的女屍前,當看到女屍脖子上一塊還沒徹底燒毀的鳳凰吊墜時,徹底崩潰了。
身形一晃,方俞生雙腿直接跪了下去。
他抱著女屍,乾嚎一聲,然後,嘴裡便發出野獸一般的嗚咽聲。
戚不凡站在一旁,神色難得的有些呆滯和震驚。
明明上午還跟他們有說有笑的人,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死了?
方俞生當場哭得暈過去,被戚不凡送去醫院。
戚不凡剛將他抱到車上,明明已經暈了過去的人,忽然睜開眼睛。那發紅的眼眶中,目光澄清而明亮,根本不像是悲痛的人。方俞生對戚不凡說,“不凡,去司法鑒定處。”
戚不凡一愣。
“你剛才是在演戲?”
這演的也太逼真了些。
方俞生沒說話。
他剛才也不全是在演,他隻是不相信喬玖笙會這麼輕易就死了。
戚不凡帶著方俞生去了司法鑒定處,方俞生找到最權威的醫生,將一塊黑乎乎的…人皮交給醫生。那是他在擁抱女屍的時候,從她身上撕下來的。
醫生看著那人皮,表情微微一變。
“方先生…”
方俞生又從兜裡拿出兩根黑色的頭發,遞給醫生,然後對醫生說,“我要儘快拿到這份鑒定結果。”
醫生深深地看了方俞生一眼,沒多言多語,轉身進了化驗室。
方俞生一整夜都沒有合眼。
第二天早上,醫生拿出一份鑒定報告,告訴他,“檢驗結果顯示,這是兩個人的基因。”
聞言,方俞生無神的眸子裡,猛地綻放出一道駭人的亮光!
他就知道,阿笙不會這麼輕易地死掉!
方俞生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戚不凡,讓他盯死喬玖音的動向。
戚不凡在喬家莊園外等待了兩天,這期間,喬玖音一直都沒有出過莊園。與此同時,方俞生又去了一趟警局,他告訴警察,這具屍體並非是他妻子。
警察立馬嗅到了一股犯罪的味道。
警局去殯儀館展開調查工作,發現前日當真有一具女屍和一具中年男士被盜。
不管那個盜屍體的人是誰,她的行為,已經構成了犯罪。
喬玖笙失蹤超過二十四小時,方俞生在警局立了案,請求他們幫忙尋找自己的妻子。
方俞生懷疑,喬玖笙是在私人會所裡麵失蹤的,刑偵警察去了私人會所,經過他們的勘察,發現那私人會所的樓房建築的實際數據,與設計圖的數據略有差距。
會所共有七樓,經過測量,發現越往上,大廳的麵積就越大,一樓與頂樓大廳最大差距,竟然達到了60公分!而大廳後麵的樓梯麵積數據卻與設計圖一致。
這說明什麼?
這說明,在大廳與樓道之間,無意間就形成了一條寬約80公分的密室!
80公分寬的縫隙,完全可以容納一個成年人躺在裡麵!
如果有人將一個成年人藏在密室裡,再經由暗道把她運走,這是完全有可能的。
這個發現,令人振奮不已,也令人懷疑其當初設計這個私人會所的人的真實動機。
經過調查,警察得知,這棟私人會所的擁有者叫王權,但這個王權,竟然已經在前年去世了。而那個人在去世前,家裡曾發生了一係列不幸的事。十年前,他的老丈人出車禍身亡。八年前,他的妻子在參加舞會的時候,神秘失蹤,多年來一直沒有尋找到下落。
而王權妻子參加舞會的地方,就是這個會所!
民警不由得做了一個大膽的設想,或許,一開始王權的老婆就不是神秘失蹤,而是被王權藏到了那個縫隙間掩人耳目,然後找機會弄死了她。
所以說,最可怕的是人心,這話真沒錯。
警察在每個樓層都找了幾遍,最後,他們在一樓一個房間的牆壁上,找到了打開暗室的方法。
當他們打開暗室,就發現那個80公分寬的縫隙裡,的確有過拖拉的痕跡。民警尋著那痕跡,找到了一個暗道。他們鑽進暗道,發現暗道很長,長到足足在暗道裡麵走了十多分鐘,才走出暗道。
從暗道裡麵鑽出來,民警發現暗道的出口,竟然是在會所後麵的小樹林裡。
盛夏季節,經常會下雷陣雨,正巧,這兩天就下了兩場雷陣雨。樹林裡的痕跡幾乎被全部抹去。
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,就此中斷。
方俞生站在樹林裡,臉色陰沉的嚇人。
“方先生,我們一定會竭儘全力,儘快找到尊夫人的下落。”警察見方俞生臉色難看,不由得感到煩躁。
誰失蹤不好,偏偏是方家的人。
方俞生沒吭聲,他轉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