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慕的彆墅裡,忽然停電。
筆記本上鏈接的ifi斷線,通話戛然而止,卡在了bck拿刀抵著方俞生脖子的一幕。
方慕盯著筆記本電腦,愣了愣。
怎麼剛好在這個時候停電?
盯著電腦發了半晌呆,方慕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,下了樓。見保姆點著蠟燭在收拾廚台,方慕問保姆,“停電了?”
保姆恭敬地回道,“是的先生。”保姆抬頭看了眼窗外,又說,“好像整個彆墅小區都停電了。”
方慕嗯了聲。
他打電話給物業管理,詢問這事,物業管理那邊說,“抱歉方先生,今晚咱們這片區域都停電,高壓電路出現故障,最晚也得明天才會搶險好。我們正準備啟用發電機,最遲半個小時內會送電,給您帶來不便,請多包涵。”
“沒事。”
方慕不再懷疑,既然是大麵積停電,那或許隻是巧合吧。
城市的某個角落裡,戚不凡用電鋸將一顆古樹截斷,在古樹要倒下的時候,提前跑到安全區域。他看著那棵樹倒下,壓斷高壓電線,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,看到電光四射的場麵,心頭也跳了跳。
這事真不是人乾的,剛才高壓電線斷的那一瞬間,戚不凡差點以為自己會命喪於此。儘管他提前跑到了安全區域,但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不行,他得讓先生給他加工資,低於二十萬一個月他就辭職!
收起電鋸,戚不凡逃之夭夭。
果然,不到十五分鐘,彆墅小區裡便通了電。
家裡燈光瞬間亮起,方慕從煙盒裡抽了一根煙,走到陽台,點燃,含在嘴裡。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斜長,倒映在深藍色的落地窗上。他靠在欄杆上,眺目望著遠處濱江市的高樓大廈,心情特彆美妙。
解決了方俞生,他感覺渾身都舒暢了。
將一根煙抽完,方慕轉身回房。
坐在床邊,他拿起床頭櫃上喬玖笙的照片看了眼。
照片上的喬玖笙,二十歲左右,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衫,背後是一片玫瑰花海,她笑得卻比豔麗的玫瑰更加瑰麗。
“小笙,很快,你就會回到我身邊了…”
拿手指沿著照片上女孩的眉眼、顴骨、鼻頭和唇角一遍遍地撫摸,方慕的眼中,聚攏起瘋狂攝人的光芒。
這一晚,方慕睡了一個好覺。
他又一次夢見了第一次看到方俞生的畫麵。
這一次,他不再卑微低賤。
當方俞生拿琴弓挑起他下巴,露出一個不屑鄙夷的目光時,方慕提起拳頭,朝他揍了過去。兩個人在夢裡狠狠地打了一架,最後,方慕獲勝。
翌日清早,方慕起床,想到昨晚那個夢,忍不住笑了。
他精心挑選了一件墨藍色西裝,搭配煙灰色長款西裝外套,還在胸口彆了一枚胸針。對著鏡子,方慕井然有序地穿上襯衫、長褲、西裝外套,佩戴好胸針。他沒打領帶,卻戴了一塊漆黑色的手表。
陽光斜了進來,落在他的身上。
方慕回頭,斂眸注視著晨曦微光,將表帶調好。
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,方慕自己開車去公司。的車剛停到公司門口,就被一大堆記者圍住。這些記者,都來自不同領域,有財經報的,有娛樂報的,有社會報的…
車內,方慕微微蹙眉,有些疑惑。
這些記者來做什麼?
方慕將車停好,推開車門,長腿剛伸出車外,就被記者齊齊堵住。
他被包圍起來,水泄不通,就連陽光都沒法鑽進來。
“方慕先生,打擾下,是否能留給我們點兒時間,接受我們的采訪?”財經報的記者,還算有禮貌。
方慕略微沉吟,然後點點頭。
“當然。”
他整個人從車內鑽出去,鏡頭對準他狂拍,還有人打開了鎂光燈。
許是因為他是穆晨之子的緣故,他很好的遺傳了他母親對鏡頭的敏感度。站在鏡頭前,他絲毫不慌亂,一舉一動皆是行走的海報。養眼、完美而吸引人。
“相傳,方氏股東變更較大,現在方氏最多股份持有者是方俞生先生。方俞生先生目前失蹤下落不明,請問,你對公司未來的發展,有何看法?”
財經報關注的,永遠是方氏的發展。
方慕唇角一抿,冷漠的臉上,罕見的多了一抹淺淡的…傷。
“首先,我要申明一點,大哥雖是公司最多股份持有者,卻不是公司的管理者。我們公司人才濟濟,這個世界,不會因為少了一個人就轉不開,我相信我們公司的員工,能引領方氏,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。”似乎,是覺得自己這樣說太公式話,方慕又補了句,“大哥目前處於下落不明的狀態,但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,會平安歸來的。”
都知道方慕跟方俞生關係不好,所有記者都清楚,方慕剛才說的那些話,隻怕都是假話。
但就算是假話,他們也得一字不差地記下來。
“方先生你好,我是今日新聞的記者。”一個記者,將話筒遞到方慕麵前。
方慕注視著那個年輕的記者,點了點頭,“你好。”
那記者回了句你好,這才開始他的采訪,“外界盛傳你與方俞生先生之間不合已久,前段時間方氏內部變動很大,方俞生先生越過你,一躍成為方氏第一大股東。有人猜測,這次方俞生先生的失蹤,或許跟你有關。請問對此,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