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他在五年前就給他買了?
戚不凡心裡一陣感動。
他錯了,他不該罵方先生的。
被戚不凡這一鬨,方俞生心情倒是好了些。他回屋,見喬玖笙已經醒來,坐在屋簷下雕刻一個拳頭大的白玉。他走過去看了一眼,見她正在雕刻的是一尊笑麵佛,他看了許久,忽然提了句,“什麼時候雕個我?”
喬玖笙沒抬頭,專心地雕,卻說了句,“等我找到最好看的玉。”
她終於放下刻刀,抬頭,望著方俞生,朝她勾起一個美得方俞生心肝兒亂顫的笑,這才說,“最好的玉,才配雕刻最好看的人。”
方俞生在方慕那裡受的氣,因為喬玖笙這話,徹底被治愈。
他忍不住打趣一句,“在你心裡,我是最好看的?”
喬玖笙沒法反駁。
她想,在許多人心裡,他都是最好看的吧。
“要不,我們開個玉器店?”
喬玖笙來了興趣,“詳細說說。”
“就開一間小店鋪,隻賣你純手工雕刻的玉件,售價隨你心情,售賣對象隨你眼緣。”方俞生想讓喬玖笙過得開開心心的,讓她做她最愛的事。
喬玖笙想象了下那個場麵,頓時心生向往。
“可以的,玉器店就叫‘無間’。”
“好。”
“開在哪裡?”
“自然是濱江市。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喬玖笙想了想,說,“這樣,把店鋪開在鬨市。鬨中取靜,低調又奢華,多好。”
方俞生對此很讚成,並說,“卡在你手上,要用錢的地方,你刷就是了。”
喬玖笙覺得他今天很大方,都令人生疑。
“方俞生,你是不是背著我做壞事了?”
方俞生心裡一噔,“哪有。”他死不承認今天去看方慕了。
喬玖笙懷疑地看了他一眼,也沒有追究。
玉器店的選址還沒有找好,方慕一案開庭時間便到了。方俞生是受害人,他要出席法庭。喬玖笙做為旁聽人,也是要出席的。一大早,她就趕在其他人之前,率先抵達法庭。
她要是晚了,一出現就會被發現,必然會引起矚目。
畢竟,今天法庭上的被告與原告,一個是她前任,一個是她丈夫,都關係斐然。
方慕被帶進法庭的時候,表情很平靜。當他餘光掃到旁聽席上,穿著一件水粉色長裙的喬玖笙時,眼裡竟然閃過一道恰似孩子般無措的慌亂。
喬玖笙看到了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也不知是出於何種目的,方平絕沒有將跟穆晨車禍死亡的那段視頻交給檢察官,而他自己被蛇咬那件事,也被他當做意外事件處理。他或許是對方慕心懷愧疚吧。
不過,程柯竟然也沒有出席法庭。
在方慕被看守所收押的這些天裡,那程柯又對外發聲了,說他被方慕關了十多年,受儘了折磨。可是,當警方和律師聯係到他,想要讓他出席法庭作證的時候,程柯卻又拒絕了。
程柯今天沒來,這的確很令人意外。
喬玖笙坐在旁聽席,掃了眼旁聽的人,看到了不少見過的麵孔。
方慕那些朋友都來了,諸如梁奇文和李家羅家那些少爺。在知道戚芸笙就是喬玖笙後,梁奇文看見喬玖笙的眼神掃過來,他先是一愣,隨即朝她點了點頭,算是打招呼。
喬玖笙回以一個點頭禮,再回頭時,心情有些複雜。
曾經,梁奇文跟她的關係也還算不錯,可現在…
當真是物是人非吧。
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人,喬玖笙扭頭看過去,瞧見方俞卿和方俞安,帶著徐萍菲都來了。四個人坐成一排,心情都有些沉重。上麵,原告被告都是他們的哥哥,他們自然開心不起來。
“芸…”方俞卿開口準備喊喬玖笙,開口喊了個芸字,才記起,她不是戚芸笙,她是喬玖笙。方俞卿尷尬一笑,才改口,“嫂子,你來挺早啊。”
喬玖笙點點頭,說,“來早點好。”
方俞卿也懂她的做法。
她注視著方慕和另一麵的方俞生,歎了口氣。
“真的是沒想到,他們兩個人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“可不。”
說話間,開庭了。
這一次,金牌律師秦曄,成了方俞生的辯護律師。秦曄這人,聰明善辯,他的目光就如他的口舌一般犀利。看出方慕這次必死無疑,他便主動做了方俞生的律師。
方慕看著秦曄,腦子裡忽然閃過幾個月前,他帶著秦曄去逼喬玖音簽離婚協議的畫麵。
想到這裡,方慕有些恍惚。
“被告方慕,以上罪行,你都承認嗎?”
事到如今,方慕也不再遮遮掩掩。
“我都承認。”
十五年前,是他讓人驅使毒蛇去咬方俞生,導致他雙目失明。
十一年前,也是他找殺手於猛海暗殺方俞生。
兩個月前,是他找人在方俞生的車底裝了定時炸彈。
八天前方俞生失蹤案,也是他。
方慕不知道為什麼方平絕沒有供出十七年前他謀殺穆晨的真相。也不明白,方平絕為什麼沒有狀告自己,放毒蛇咬傷他,致使他左腿截肢的事實。更不明白,為什麼一直都想置他於死地的程柯,這次沒有跳出來作證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方慕祝你妻離子散,一輩子孤獨到老。我不好過,你方俞生也彆想過。
方俞生我操你祖宗!
方慕你去啊!
方平絕我這個活祖宗不參與這個話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