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玖笙跟在他身後,也學他,抽了根草,一邊嚼一邊往村裡走。
走到幾步,就沒聽到豬叫聲了。
豬應該是沒氣了。
“咱們去蹭飯?”喬玖笙猜到方俞生要帶她去做什麼,她這個賣成人用品的老司機,竟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方俞生瞧見她臉色尷尬,便拉住她的手,一邊走一邊說,“農家人都熱情好客,咱們去蹭飯他們也歡迎。你彆不好意思,你要是真不好意思,就站我後麵。”
“那…好吧。”
村裡的路東拐西繞,找了好久才找到殺豬的人家。
村裡人淳樸愛開玩笑,遠遠地,有人看到方俞生和喬玖笙,都驚訝的低聲八卦——
“咦?那兩個人是誰?那男的長得真好看,跟個混血兒似的!”
“就是個混血兒吧,眼睛都是綠色的。”
“是挺好看啊,就像那個…那個…”這家的女主人用手拍拍腦袋,想了半晌,才說,“好多年前,特彆火的一個外國歌手,叫什麼來著…哦,對了,叫喂他絲。”長得挺好看,就是名字有些拗口。
“是維塔斯。”她女兒糾正她。
“對對,維塔斯,維塔斯!”女主人至今都還記得,她在女兒的手機上,第一次看到維塔斯照片時,被驚豔到的那種感覺。照片上,那個叫維塔斯的歌手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,站在搖曳的燭光中,他鼻梁高挺,目光深邃,雙唇粉紅,嘴唇微掀起,牙齒潔白,笑得特彆有魅力。
今天的殺豬匠就是這家的男主人。
聞言,殺豬大叔回頭瞅了一眼自家婆娘,叼著煙,手裡兩把刀互相摩擦,發出悚然的聲音。他咧咧嘴,露出一個不屑的笑,笑罵那盯著方俞生看得目不轉睛的女主人,說,“什麼混血兒,還不就是個雜交種。”
雜交種三個字可刺激懷了女主人,她立馬懟回去,“他是雜交種,你是什麼種?我看你沒種!”
殺豬大叔“…”
“放屁,老子年輕時候,人稱高配般金城武!”
聞言,親戚和鄰居都笑得合不攏嘴,“你是金城武,那我還是梁朝偉呢!”
“那我可不就是張國榮!”
‘張國榮’他媳婦兒說,“我就說我年輕時是張曼玉,你還不信…”
一群蜜汁自信的大叔大媽們,紛紛化身成為香港巨星,等方俞生跟喬玖笙走近了,就聽到一群巨星在胡吹自己年少時的風花雪月。
喬玖笙“…”
她看了眼方俞生,那眼神仿佛在問,“我們是不是進了巨星村?”
方俞生垂眸,感到一言難儘,他搖搖頭,像是在說,“不,是精神病村。”
殺豬大叔問方俞生他們,“這位酷仔跟美女,是哪家的親戚啊?”方俞生穿著煙灰色,看上去酷酷的,配得起酷仔兩個字。
方酷仔牽著喬美女的手,說,“宋輝家的。”
那殺豬大叔說,“喲,老宋家竟然有長得這麼好看的親戚,眼生得很!”
不等方俞生說明來曆,女主人便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屋,“來,進屋坐,不介意的話,待會就在我家吃午飯。我們家今天殺了頭大豬,陳嫂子掌勺,今天你們有口福了。”
“那就麻煩了。”
方俞生說完,朝喬玖笙丟去一個得意的眼神。
喬玖笙哭笑不得。
若是方俞生知道殺豬大叔管他叫雜種,隻怕會起身就走。
家裡小孩兒多,有人鬨著要烤豬肉,方俞生想給喬玖笙烤一塊,就跟在一群小屁孩後麵,跑木炭火上烤肉去了。喬玖笙沒見過殺豬,對那個挺好奇的,她從屋內走出來,跑去圍觀殺豬。
那殺豬大叔見她來,朝她笑了笑,一邊跟她講話一邊割豬頭。
“姑娘年紀不大吧?”他看喬玖笙還像二十出頭的。
喬玖笙說,“滿25了。”
“看不出來,像個大學生。城裡人就是長得好看。”
聞言,喬玖笙特開心,她就喜歡彆人誇她嫩。
大叔拿了殺豬刀,在豬脖子上比了比,一腳踩在豬背上,將那刀刺進豬脖子裡麵。喬玖笙下意識看過去,當她看到那豬頭嘴角邊的血液,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大叔說,“這個你彆看,孕婦忌看殺生。”說完,他手腕用力,對著豬頭就開始切。
儘管事先已經放了血,但是刀割豬頭的時候,還是有血流出來。
喬玖笙站在稍微有點遠的位置,看著白刀進去,紅色的血水滴落在地上。
她望著那豬頭的皮肉跟豬身分離,表情有些怔然迷茫,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血腥的畫麵。
她看到了許多人,他們在屋子裡肆意破壞…
看到了匕首在女人的脖子上割。
血…
很多的血順著脖子流到鎖骨,染紅了那個女人身上的白色套裝。
女人不停地尖叫,聲音痛苦淒慘,當匕首割破她喉管的時候,血噴湧而出…
那顆頭顱,從女人身上掉了下來,滾了幾圈,停住。
頭顱腦勺朝後麵,還在滴血的喉嚨和扭曲的麵龐正對著喬玖笙。
那張臉,是…
“不要!”
喬玖笙叫的撕心裂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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肯定沒有人猜到這與眾不同的勾起回憶的方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