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方俞生安了心。
一回頭,就看到喬玖笙從屋後的推拉門走了進來。
“魏大哥。”喬玖笙見著魏舒義,露出驚訝表情,“你怎麼來了?”
一看她這反應,魏舒義了然,心裡暗想她果然不知道方俞生給我打過電話。
不想連累方俞生,害他們夫妻吵架,魏舒義神色自然地說,“今天放假啊,在家也沒事做,就過來看看你和寶寶們。怎麼,不歡迎我?”
喬玖笙忙說,“一百個歡迎。”
“你今天倒是來的巧,正好我在招待朋友,你們年紀差不多,應該有話題聊。”喬玖笙指了指屋後的走廊,對魏舒義說,“來,我帶你見個朋友。”
魏舒義眺目看過去。
看見屋簷下的咖啡桌旁,背對他坐著一個女人。
那女人穿著一件煙灰粉色的毛呢大衣,披著蓬鬆微卷的長發,頭上彆著一枚精致的水鑽發夾。因為背對著魏舒義,他看不見那人的臉。但從背影看,魏舒義也忍不住暗讚一聲背影美人!
隻是模樣不差,就衝這身材和氣質,也能得個八分。
他跟著喬玖笙走出去,喬玖笙對那女人說,“吳小姐,新來了個朋友,魏舒義先生,是一名老師。”
喬玖笙話剛說完,吳佳人就抬起頭來。
那張臉,可以給九分。
露在灰色短款毛衣下的一截腰,可以給十分。
總體得分,九點五。
算是魏舒義這些年遇見過的最高分了,跟喬玖笙有得一拚。這人,美則美矣,但在魏舒義心裡的印象分,卻是史上最低——
零分。
“魏先生。”吳佳人站起身,穿著高跟鞋的腿,那叫一個長。迎接寒風的一截腰,那叫一個白細滑。
魏舒義低頭,看著她朝自己伸過來的手。
看在喬玖笙的麵子上,魏舒義勉強伸手,與她握了握。
握手的時候,魏舒義眼皮一跳。
這女流氓,竟然摸他的手背,調戲他!
他擰眉看著已經收回手的吳佳人,有些不確定,剛才吳佳人到底有沒有摸他的手背。
見吳佳人臉色從容鎮定,魏舒義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方俞生也走了過來,四個人一起喝茶聊天。
方俞生今天心情似乎特彆好,嘴角始終保持微笑,看得喬玖笙幾度走神。他們就這麼聊了一下午,四個人,處在不同的領域,一個是武器設計師,一個玉雕師,一個醫學教授,一個警察。
他們聊得話題,大多很古怪。
喬玖笙信手就能拈來一個浪漫的有關玉雕的故事,方俞生也能講以前讀書時候,那些比較有名的前輩們的風流趣事,。吳佳人當警察,看過的悲歡離合事情最多,她的素材廣泛,講起來頭頭是道,大家都聽得很開心。
輪到魏舒義的時候,他反倒是最緘默的那個。
見他似乎無話可說,吳佳人忍不住調侃他,“魏先生教學生的,不會要給我們講課吧?”
吳佳人見過的男人,好看的、醜的,不計其數。俊逸昳麗如方俞生,硬朗威武的警校風雲人物段絕學長,漂亮到雌雄莫辯的明星蘇威…吳佳人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妙人,但她見到那些人,從來沒有過麵對魏舒義時才能產生的那種感覺。
吳佳人看到魏舒義,渾身骨頭都在癢。比心動更來得猛烈。
她就忍不住要跟魏舒義嗆聲,看他發窘。
魏舒義白了吳佳人一眼。
喬玖笙解圍,說,“魏大哥一時想不起來,不講就是。”
魏舒義這時開口,“我講過一個吧。”
其他三人都朝他看過來,都挺好奇。
魏舒義說,“每個學解剖學的,都知道關於第二十五根肋骨的故事。相傳,上帝在製造的亞當的時候,給了他二十五根肋骨。後來,上帝見亞當太寂寞,就取了亞當的第二十五根肋骨,做了一個女人,叫夏娃。”
“男人天生都是不完美的,是殘缺的。隻有找回自己的第二十五根肋骨,才算完美。”
“後來,學那個專業的人,在遇到自己心儀深愛的女人時,會送給她一個空盒子。這個舉動,代表著,這個女人是他最愛的人,是他殘缺的那根肋骨。如果女孩子收下盒子,就代表願意嫁給男孩,願意做他的第二十五根肋骨。”
這個故事,聽起來挺浪漫的,吳佳人多看了魏舒義幾眼,問他,“所以當一個學醫的男人,向一個女人送出空盒子,就代表著求婚?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“喲,挺浪漫。”吳佳人鼓鼓掌。
喬玖笙看了方俞生一眼,問他,“我是不是你的第25跟肋骨?”
方俞生看了她一眼,搖頭。
“嗯?”喬玖笙語氣有些危險,“我不是?那誰是?”
方俞生說,“在我心裡,你是我的光。”
喬玖笙一愣。
對一個瞎子來說,沒有任何一種東西存在的意義,比光明更重要。
心裡溢出滿足,喬玖笙斂眸,笑意淺淺,那張臉顯得明媚動人,倒像是陽春三月桃花盛開的樣子。“我以為,在你心裡,我是你的人民幣。”方摳摳最愛的應該是錢才對。
方俞生剛還笑意滿麵的那張臉頰,立馬陰沉下來,“阿笙,我最愛的三個字,不是人民幣,是喬玖笙。”一番告白,被他用凶殘的語氣說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