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去做什麼?”
“有點事。”
方俞生不想細說,戚不凡便沒有再追問。
路上,他開著車,心裡在停地祈禱,希望先生不要跟二少爺打起來。
白天,方慕在上班。
家裡隻有二少奶奶一人,她懷了孕,最近孕吐反應尚且劇烈。方俞生在戚不凡的帶領下進了方家。
得知方家大少爺來了,喬玖音十分驚訝。她起身下樓相迎,剛下來,就聽到方俞生說,“所有人都出去。”他這句話,是對方家的傭人說的。
傭人們齊齊看向下樓來的喬玖音,猶豫著是出去,還是不出去。
喬玖音目光一閃,喊了聲大哥,又問他,“為什麼要趕走他們?”
方俞生說,“我有話問你。”
喬玖音見他臉色肅穆,以為他是發現了自己的什麼把柄,心裡一虛,就讓傭人們出去了。戚不凡站在方俞生身後,聽到方俞生跟他說,“不凡,你也出去。”
戚不凡雖然驚訝,但還是聽話出去了。
屋內,隻剩下他跟她。
喬玖音看著方俞生,哪怕這個人身材沒有方慕壯,看著也不可怕,但喬玖音就是懼怕他。
喬玖音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,問他,“大哥,你要問我什麼?”
方俞生嘴唇抿了抿,說,“你叫我大哥?”
喬玖音一愣。
不叫他大哥,那叫什麼?
方俞生自顧自說,“你以前,都叫我俞生哥哥的。”
喬玖音表情微變。
以前?
她現在是頂替著喬玖笙的身份,這麼說,喬玖笙以前跟方家老大認識?
摸不準具體的情況,喬玖音不好回答。
方俞生見她沉默,以為她是在逃避,他不禁感到憤然,衝她低吼,“你讓我在濱江市等你,等你來找我,等你嫁給我!你怎麼都忘了!”
喬玖音聽著他壓抑了難受與悲傷的吼聲,人有些懵。
小笙還跟方俞生有過這樣的約定?
喬玖音的連番沉默,讓方俞生的憤怒暴漲到最高。他一股腦地質問她,“你是不是在騙我!你一直開始就是在騙我,對不對?你讓我等你,好,我乖乖地等你,一等就是十年!”
“十年啊,這十年,我為了你,從來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女人!我時常在想,你為什麼沒有來找我,你是忘了我,還是出了意外!”
“我以為你死了!喬玖笙,我以為你死在那場戰亂裡了!”
“我他媽就差沒給你立靈牌了!”
方俞生激動得整個人都在顫抖,他睜開自己那雙看不到一絲光亮的眼睛,他的眼眶是紅的,他甚至感受到了熱淚順著眼尾流了下來。
方俞生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。
多可笑,他十年的等待,竟然是一場笑話!
人家根本就沒把他放在心上。
她那麼小就會撩人,他怎麼就沒想到,她是個小騙子呢?
他的失控、他的暴躁、他的質問,全部都被喬玖音看在眼裡。
十年…
這麼說,小笙跟方俞生,早在十年前就認識了?
喬玖音知方俞生看不見,也就沒必要壓抑自己的情緒。她冷笑,張口說話時,語氣卻是帶著委屈和受傷的,“大哥,你在說什麼,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
她喊他大哥,是在誅他的心!
方俞生握著手杖,站在客廳與玄關交接的地方,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喬玖音笑容勾得更大,語氣也更可憐了,“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但是十年前的一些事,我已經不記得了。”反正小笙已被她囚禁起來,她想怎麼胡編亂造都行,她繼續說,“有兩年,我生病了,一直在看心理醫生,很多事情,我都忘了。”
聞言,方俞生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。
“忘了?”他心裡又生出一絲希冀,她或許不是故意不來找他,而是生病失憶忘了他!
這個可能,讓方俞生如同死灰複燃。
他忙問,“怎麼回事?”
喬玖音就說,“從猛海回來,我總是會半夜尖叫,精神也不正常,大哥為了醫好我,就把我送去了心理醫生那裡。後來好了,我卻不記得很多事了。”喬玖音根本就是在胡說,她知道小笙那兩年的確精神失常,還休學了。
大哥說,小笙是壓力太大了,才導致精神失常。
喬玖音也不怕方俞生不信,反正就算他有心去查,也是查得到這事的。
聞言,方俞生心裡的疑慮,徹底被打散。他有些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“這麼說,你不是有意忘了我?”
喬玖音又說,“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事,就算我們曾經認識,但我現在也不記得你了。”喬玖音走到方慕麵前,冷酷地笑,冷漠地說,“不管以前如何,現在,我愛的人是方慕。”
正巧在這時,方慕回家了。
他剛好聽到喬玖音那句,她愛的人是方慕。
他站在門口,沒有進去。
方俞生臉色慘白,他本就白,這下徹底沒了血色,就像是瓷器燒的娃娃一樣,輕輕一碰,似乎就能破碎。那一刻的喬玖音也以為方俞生是個能隨便讓人捏玩的瓷娃娃。
就是因為她的輕敵,導致後來慘死時,都不敢置信。
“你說,你愛的人是方慕?”方俞生卻是在喃喃自語。
喬玖音聽見了,點了點頭,又說,“對,我愛他。”
見方俞生臉色白得像死人一樣,喬玖音卻感受到了暢快感,方慕一直都很討厭這個哥哥,因為這個哥哥一直都看不起他。能讓方俞生難受,喬玖音覺得很開心,有一種為方慕出頭的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