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方俞生像是要哭了,喬玖笙有些被嚇到。“俞生,你是不是哪裡疼?”她神色一緊,急忙問他,“哪裡疼,跟我說說,我去叫莊龍來給你看看。”一回頭,喬玖笙讓方俞卿去叫莊龍來。
屋內,隻剩下喬玖笙和方俞生兩個人。
方俞生張嘴半晌,喊了聲,“阿笙…”
喬玖笙點頭,“我在的。”
“我心疼…”方俞生一顆心,在為喬玖笙疼。
喬玖笙一愣。
跟著,臉色劇變。
“心痛?”她擔心方俞生是心臟出了問題,一口氣問個不停,“是怎麼個疼法?悶痛還是抽痛?你呼吸感到困難嗎?俞生,你沒有心臟病吧…”
將喬玖笙驚慌失措的反應看在眼裡,方俞生心裡更加苦澀。
“阿笙。”他抬起手,喬玖笙趕緊握住他的手,急得眼睛都紅了,“沒事的,莊龍馬上就來了,他會治好你的。俞生,你彆擔心。不會有事的,真的,吉人自有天相,你有沒做什麼惡事,就算方慕…那也是他活該,俞生,你會長命百歲的,啊,彆怕啊…”
喬玖笙開始語無倫次。
方俞生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,將她一把抱在懷裡。
“阿笙。”
“阿笙…”
他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,將她緊緊圈在懷裡,說什麼也舍不得鬆開。
喬玖笙被他的反應搞得錯愕。
“不疼了?”她問。
方俞生說,“抱著你就不疼了。”
喬玖笙點點頭,動也不敢動,就讓他一直抱著。
莊龍和季飲冰匆忙趕來,看到的就是這兩個人熱情相擁,一個不停地喊阿笙,一個還傻逼兮兮地說我在。
莊龍“…”
“我要生病了,看到不乾淨的東西,我眼睛要瞎了。”莊龍想捂眼睛。
季飲冰疑惑地瞅向方俞卿,那眼神,像是在問說好的心臟疼呢?
方俞卿一臉迷茫的搖頭,似是回答我也很好奇。
見方俞生還抱著喬玖笙不舍得鬆手,莊龍這才咳了一聲,開口說,“方俞生,麻煩你高抬貴手,鬆開你老婆,讓我給你檢查一遍。”
聞聲,方俞生這才鬆開喬玖笙,回頭看向莊龍和季飲冰。
喬玖笙也覺得不好意思,看方俞生那樣子,不像是在難受,也就安了心。
莊龍走過來,直接在方俞生胸口拍了拍,說,“痛麼?”
他力氣很大。
方俞生本來不痛,被他這一打,倒是真的有些痛了。他一把推開莊龍,一本正經地說,“不許摸我,大爺的身子,是你能摸的?”
莊龍一挑眉,回頭對喬玖笙說,“你老公這是無病呻吟,打一頓就好。”
喬玖笙難得的朝方俞生投去一個責怪的眼神。
方俞生立馬就乖巧了。
季飲冰問方俞生,“你怎麼回事,怎麼會突然暈倒,我跟莊龍都給你做了檢查,你身體沒有問題。”
方俞生隱瞞了那些事,隻說,“估計是沒休息好吧。”
“那你挺能睡。”莊龍冷哼。
方俞生無事,當天晚上就辦了出院手續。這晚,他們沒回醫院附近的小區,直接回了小樓。錦姨做飯,方俞生招待莊龍和季飲冰他們吃晚飯。席間,他對莊龍說,“莊龍,你最近忙麼?”
莊龍沒說話,隻朝他丟了個疑惑的眼神。
方俞生這才說,“我們阿笙過段時間就要生了,我不放心那些醫生的醫術,你來給他動手術,我放心。”
聞言,季飲冰忍不住說了句,“剖宮產手術,並不是什麼高難度手術,一般的醫生都能做。”讓莊龍來為喬玖笙做剖腹產手術,其實是大材小用了。
莊龍也讚同季飲冰的話,“這手術很多醫生都會。”
方俞生卻說,“我不放心。”
莊龍深深地看了方俞生一眼,忽然說,“你完了方俞生。你變了,你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了。”莊龍露出遺憾之色,歎道,“昔日那個懟天懟地的方俞生,已經死了,死在了我的記憶裡。”
無視莊龍這個戲精,方俞生問季飲冰,“你跟阿諾…”
聽到阿諾這名字,剛還神色鎮定的季飲冰,瞬間黑了臉。
見狀,方俞生明智的選擇閉嘴。
吃完飯,莊龍告訴方俞生,他會為喬玖笙做剖宮產手術,不過,今晚他得跟季飲冰一起回a國。他們這幾年一直在研發的某種病毒,就快出結果了,最近這段時間會比較忙。
聞言,方俞生表示理解。
當晚,莊龍與季飲冰坐了深夜十一點的飛機,飛往a國。
方俞生去送他們。
看著他們登機,他這才折身回家。
司機已經下班了,今天是戚不凡在開車。
方俞生坐在後排,他盯著前排的戚不凡,忽然說,“你曾經那些因為受傷退伍的戰友,現在都在做什麼?”
戚不凡露出意外之色,他問,“先生忽然問這個做什麼?”
方俞生說,“好奇。”
上一世,方俞生快四十歲時,才知道戚不凡心裡真正的理想。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個不愛吭聲,卻心懷天下大事的男人幾眼。
戚不凡也沒多想,就說,“受傷退伍的,身體或多或少都有殘疾,有些幸運的,娶妻生子,外出打工,都還能養家糊口。有些傷得重些的,就…”戚不凡沒再說下去。
傷得重的,終身都坐著輪椅,或是躺在床上過日子。彆說娶妻生子,活下去,對他們來說都是折磨,對家人也是負擔。
方俞生忽然說,“你覺得開個軍事訓練基地怎麼樣?”
戚不凡心跳微快,表麵看上去似乎很冷靜。
五秒鐘之後,本來在路中央行駛得好好的車,被戚不凡停在了路邊。將車熄火,戚不凡回頭看著方俞生,儘量控製住自己的情緒,用還算鎮定的口吻,問方俞生,“怎麼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