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萊心裡一空,抱著那鳳冠,像是抱著一塊巨石。
這塊巨石,壓得他心裡都疼。
“這…”他想說點兒挽留的話,又覺得沒臉,他見王思思要走,急忙脫口問了一句,“那孩子呢?”
王思思說,“有你這樣的父親,生下來也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任。”
明白她的弦外之音,阿萊終是感到悔恨。
“不,這婚不能取消,這孩子必須要!”阿萊臉色劇變,說話也開始強橫起來。
王思思用失望透頂的眼神看著他,隻說,“曾經是我不配你,如今是你不配我了。”王思思苦澀一笑,又說,“宋萊,我看不起你。”說完,王思思邁腿往警局外走。
阿萊徹底慌了神。
吳佳人一直在旁觀他們的對話,等王思思走了,看見阿萊一個人抱著鳳冠,怔然失神,丟了魂魄一樣的反應,她冷笑一聲,說,“她說的對,你配不起他。”
劉東平他們相繼被保走,也都得知了阿萊婚事告吹的事。
一時間,眾人心思各異。
最後,所有人都被帶走了,隻剩下魏舒義一個人了。
魏舒義孤家寡人一個,知道沒有人會來保他,在康輝又一次假裝從他眼前晃過的時候,他忍不住開口對康輝說,“我能不能打個電話?”
康輝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輕笑,說,“不能。”
魏舒義“…”
他就一個人呆在拘留室,待到肚子餓,待到傷口疼,待到黃昏時。
這時,公安局裡的警察開始交接班了。
不過片刻,吳佳人終於走了進來。
她已經脫了製服和警用大衣,穿了自己的短款羽絨服和牛仔褲,今天天冷,她將羽絨服拉鏈拉了起來,其下一雙長腿傲人筆直。吳佳人站在拘留室外,看了眼蹲裡麵,像是餓得睡過去的魏舒義,眯起了眼睛。
她緩緩掏出鑰匙,打開拘留室的門。
一番動靜,終於鬨醒了魏舒義。
魏舒義抬頭,與吳佳人四目相對。
片刻,他低下頭,有些難堪。
這是打算看他笑話?
吳佳人卻說,“走。”
魏舒義一愣,他緩慢抬頭,對吳佳人說,“有人來保我了?”他猜測,或許是他的導師來了。
吳佳人輕嗤,“我保的你。”
魏舒義神色有些複雜。
他一身傷拜她所賜,最終走出這警局,也是拜她所賜。
魏舒義忍著身上傷口的疼痛,跟在吳佳人身後,吳佳人從停車場牽出來一輛摩托車。她私下裡,沒穿上班時的皮鞋,換上了帥氣拉風的黑色英倫平底靴,一雙腿被靴子綁著,就更加顯得好看。
吳佳人將車停在魏舒義麵前,朝他扔過來一個黑影。
魏舒義吃力抬手接住,是一頂帽子。
“戴上,不戴安全帽,是違規操作。”身為警察,吳佳人時時刻刻都在遵守法規。
魏舒義抱著那安全帽,問吳佳人,“你送我回去?”
吳佳人冷哼,不說話。
魏舒義也不矯情,將安全帽戴好,戴帽子的時候,難免扯到了臉上的傷口。他嘶了一聲,又硬生生止住了。吳佳人斜了他一眼,哼道,“是不是男人?這點疼都受不了。”
魏舒義冷笑,懟她,“我這是拜誰所賜?”罪魁禍首不僅不感到自責,還敢鄙視他,魏舒義心肝兒都開始疼了。
吳佳人也不是個吃素的,她說,“我喜歡你。”
魏舒義一愣。
他不明白,剛才還跋扈自恣的女人,怎麼突然表白起來了。
吳佳人回過頭,目光直望進魏舒義眼睛裡,她說,“我喜歡你,看到你出現在那樣淫,亂的場所,我是女人,我會生氣。”
這算是解釋?
魏舒義竟然被她一句話堵得失了言語。
奇了怪了,她喜歡他又如何,他又沒認她做女朋友!
魏舒義老實地坐到了吳佳人身後,吳佳人將車開得飆起,魏舒義用手指緊緊地抓著車尾,這時,吳佳人的聲音順著風聲傳到他耳朵裡,“慫不慫!這個時候還不抱著我,抱車皮股做什麼?活該你一直單身!”
魏舒義“…”
他不得已抱住了吳佳人。
即使穿著羽絨服,吳佳人的腰也是細的。
魏舒義抱著她以後,吳佳人反倒將車速減慢了。
魏舒義有理由懷疑吳佳人是想占他便宜…
車子,停在一個普通的菜市場旁邊,吳佳人問魏舒義,“你不挑食吧?”
請他吃飯?
魏舒義搖頭。
吳佳人又問,“牛肉吃麼?”
“吃。”
點點頭,吳佳人撇下魏舒義,走進一家便利店,拿了兩桶康師傅紅燒牛肉麵。結了賬,她大方地遞給魏舒義一碗。魏舒義捧著那碗康師傅麻辣牛肉麵,表情有些古怪。
這就是牛肉?
------題外話------
吳佳人我喜歡你,我請你吃康師傅麻辣牛肉麵,你吃不吃?
魏舒義我想吃佳人牌麻辣牛肉麵行麼?
吳佳人搖頭,“沒有佳人牌麻辣牛肉麵,但有佳人牌純牛奶。”臉色一正,吳佳人瞥了下臉色困惑的魏舒義,又說,“不過,不是給你吃的,是你給孩子吃的。”
魏舒義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