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佳人沒再跟魏舒義見麵,就連微信都沒有聊過。
再次見到吳佳人,是在一個月後。
農曆三月中旬,濱江市的花海開了。魏舒義接到吳佳人的電話,她邀請他去看花海。
魏舒義有些意外,但更多的,卻是期待。
再次見到她,魏舒義發現她瘦了。
她穿著純白色的係帶露臍襯衣,下身則是一條低腰牛仔褲。她頭發編成辮子,頭上戴著一頂遮陽帽,右肩背著一個黑色的小皮包,包包上,仍然掛著那個亞克力小人。
吳佳人今天沒有開摩托車,她站在小區門口,手裡拿著酸奶,一邊喝,一邊等魏舒義來接她。
魏舒義將車停在小區對麵的小店門口,遠遠地盯著她看,目光在她性感的腰肢上,停頓了很久。
將車開到吳佳人麵前,魏舒義搖下車窗,說,“上車。”
他的副駕駛乾乾淨淨,吳佳人卻主動坐到了後麵。
回頭,魏舒義看著吳佳人手裡的酸奶,問,“沒吃早餐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哦。”
吳佳人卻盯著他臉上的口罩,疑問出聲,“你戴口罩做什麼?”
“花粉重。”魏舒義沒再說話,吳佳人也沒深問。
路過商店,買了些水和小零食,兩人出發去了螺汾村。
螺汾村在幾年前還是個普通的小村莊,後來被開發出來,種植鮮花,成了鮮花培養基地。每年到了春天,總有無數遊客前去觀賞,拍照。到螺汾村的時候,才九點半。
下車前,魏舒義問吳佳人,“帶相機沒?”
“有手機。”
聞言,魏舒義卻從車裡拿出來一個單反,遞給吳佳人。
吳佳人瞄了一眼,說,“挺貴的吧這個。”
擰開礦泉水,魏舒義說,“少買點兒化妝品,省省就有了。”說完,他摘下口罩,仰頭喝水。
吳佳人打開相機,先是對著魏舒義拍了一張,將他仰頭喝水的樣子拍了下來。吳佳人低頭看那照片,嘴上答道,“你有了,我還買相機乾啥?”
魏舒義“…”
深深地望著她看了幾秒,魏舒義竟然沒有反駁。
租了個兩人座位的自駕電瓶車,兩個人圍著花海小道,慢悠悠地遊玩。魏舒義多數時間都在看花海,吳佳人則忙著拍下看花海的魏舒義。到了中午,兩個人在當地農家樂吃飯。
坐下後,發現魏舒義臉頰和脖子有些紅,以為他是熱的,就把窗戶打開了。
桌上有茶水,魏舒義倒了兩杯,遞給吳佳人一杯。
他正打算喝,吳佳人卻阻止了他。“彆喝。”
魏舒義一愣,看向她,有些困惑。
吳佳人從包裡拿出礦泉水遞給他,說,“喝這個,乾淨。”
“這茶也不臟。”魏舒義說。
吳佳人沒有否認他的話,隻是說,“怕有毒。”
理解了她的意思,魏舒義心裡忽然尖銳地疼了一下。“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不好的事?”
吳佳人想了想,還是告訴了他,“也不算大事。這一個月,我們動靜太大,得罪了一些人。局裡的水,被人投了毒。有人喝了,及時送去醫院洗了胃,人沒事,就是遭了罪。”
吳佳人語氣特彆冷靜,魏舒義聞言卻變了臉色。“你們這工作,也太危險了吧?”
“沒辦法啊,危險的工作,也必須有人乾啊。”
魏舒義沒吱聲。
沒接觸這個職業群體,魏舒義是不能感受到那份緊迫與危險的。認識了吳佳人,特彆是在宋局死後,魏舒義第一次意識到,原來危險,時刻就潛伏在身邊。
他狀若無意問了句,“有沒有考慮轉行?”
吳佳人冷哼,“不轉,當警察多好啊,我有三金一保,買房還有公積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