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義這才注意到,她身上的白色露臍襯衫,換成了一件白色的絲質長襯衫,不過,她將前麵的下擺都紮進牛仔褲裡了。
“嗯。”還算正常。
吳佳人立刻嬉皮笑臉起來,她有些急切地問,“現在衣服也正常了,你總可以做我男朋友了吧?”
魏舒義卻愣住。
一瞬間,他明白了之前吳佳人突然逃開的意思。是要回去換件正常的衣服…
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,魏舒義不覺開心,隻是心裡有些酸。他覺得吳佳人有些傻,他其實是在逗她,並非真的嫌棄她啊。
是不是每個當女警的,腦子都是一根筋,特彆愛較真?
見魏舒義沉默不語,吳佳人開始不耐煩,嘀嘀咕咕的埋怨他,“怎麼?都這樣了還不行?魏舒義,彆把我對你的喜歡當做理所當然,你再這樣愛答不理,我就喜歡彆人…”
“可以。”
魏舒義輕飄飄的兩個字,將吳佳人餘下的話,全部打回了肚子裡。
剛還齜牙咧嘴,信誓旦旦說要去喜歡彆人的她,瞬間安靜下來。吳佳人嗓音低低,她問,“什麼可以?”
魏舒義說,“做你男朋友。”
吳佳人突然不說話了。
她的反應與魏舒義想象中的有些不同。
“吃驚還是不相信?”
吳佳人搖頭,說,“都不是,你讓我緩緩就好。”
還要緩緩?
他給了她一分鐘的時間消化這事實,一分鐘後,吳佳人突然點了點頭,說,“我緩過來了。”
所以?
“晚安,下次見。”吳佳人跟他道了晚安,轉身,又走了。
又走了…
魏舒義愕然。
“你去哪兒?”他脫口就將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。
已經邁步走出去一段距離的吳佳人,扭過頭來,拿她詫異的眼神,注視著魏舒義,還問了句,“我回家啊?怎麼,這才剛確認消息,你就要跟我滾床單?”
吳佳人伸出一根手指,擱在麵前搖了搖,她說,“不行哦,初夜是要留到新婚夜的哦。”
魏舒義滿頭黑線。“不是要跟你滾…”他沒吳佳人那麼厚的臉皮,做不到隨時隨地把滾床單和初夜這樣的字眼,掛在嘴邊。他說,“你不吃了晚飯再回去?”
吳佳人立刻轉身朝他走來,一邊走一邊說,“進屋進屋,今天不吃餃子,我要吃排骨燉海帶湯,還要吃你做的醬蹄子,最近生活可差了,得好好補補…”
那樣子,完全不把自己當客人,奴役起魏舒義來,就跟奴役奴隸似的。
魏舒義搖搖頭,轉身回了屋。
家裡沒有她要吃的那些東西,兩個人不得不開車去超市買。
上車的時候,魏舒義以為吳佳人會坐副駕駛,結果卻見她上了後排。吳佳人瞧見了他意外的眼神,她笑了笑,說,“你說過,那是你未來太太的專屬座位,我現在可不是魏太太…”
魏舒義冷哼,也不說什麼,坐上駕駛座,開車就去了超市。
吃過晚飯,已經九點過了。
魏舒義已經做好了讓吳佳人在這裡留宿的準備,結果吳佳人吃了飯,就起身告辭了。
“我送你吧。”
吳佳人拒絕了,“麻煩,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。”
“你一個女孩子…”
“彆忘了,這個女孩子是人民警察。”吳佳人摟住魏舒義的脖子,給了他一個香吻,分開,她拍拍魏舒義的臉頰,說,“你還得被這個女孩子保護呢。”
魏舒義最後將她送到了樓下。
吳佳人用滴滴打車叫了車。
她上車後,說了地址,就低頭跟魏舒義聊天。
傾城佳人今晚的醬蹄子挺好吃的,我還想吃。
魏舒義下次帶你去吃烤鴨,有一家店的烤鴨挺不錯,醬料也好吃。
傾城佳人好啊。
傾城佳人這個滴滴車司機長得有點兒…醜。
魏舒義不要以貌取人。
吳佳人輕笑,抬頭,卻發現這不是回她家的路。
她一眯眼,問司機,“司機,這是去哪兒啊?”
司機說,“小姐,這是近道。”
吳佳人冷笑,“這是向郊區去的路吧。”吳佳人的手,伸到了自己的包裡,她摸到了自己的蝴蝶刀。她偏頭看司機,餘光撇到他腳邊有一根棍子。
那棍子很光滑,不像是擀麵杖,倒像是錘子的手柄。
吳佳人很平靜地跟司機閒談,“前些天,有人在東郊發現了一具女屍,聽說死了一個多星期了,身上有被侮辱的痕跡,警察說,那個犯罪的,可能是個司機。”
司機桀桀一笑,臉色也變得冷肅起來,“那你知道,那個女孩為什麼會死麼?”
“我猜,她在被侮辱的時候,大喊大叫求饒了,然後被司機用錘子把腦袋敲碎了。”
司機說,“不是哦”他語氣頑皮,說“真正的原因是,那個司機,在侮辱她之前就把她殺了。”
“哦…”吳佳人恍悟了,她說,“原來這司機喜歡奸屍。”
司機忽然將車停在路邊。
再回頭時,手裡,多了一把小鐵錘。
見狀,吳佳人微微一笑,她的手,也從包裡舉了起來。
司機看到她手上的刀。
目光微凝,下一秒,司機邪佞地笑了起來。“美女,你這樣辣的,玩起來,肯定特彆帶勁。”他話剛說完,直接舉起錘子朝吳佳人腦袋砸了過去。
吳佳人迅速抬腿,用小腿迎接司機的鐵錘,迅捷伸出左手,五指扣住那司機握著鐵錘的右手手臂。
小腿被砸中了,她疼得皺眉,身手卻不見遲緩。
她整個人從後車廂彈跳起來,右臂舉起刀尖,狠狠地,插進男人的右肩骨中。
“啊!”
司機沒料到,這個女人,竟然會選擇挨上一錘,換他右肩一刀。這時,吳佳人抽出匕首,將刀尖滴血的匕首刀刃抵在司機的脖子上。她冷笑,美色如刃,比手中刀尖更危險、更鋒利。
“殺人拋屍弓雖奸罪,再加上襲警罪,你這輩子,完了。”
司機平凡不打眼的一張臉,神色陰沉沉的,他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是個女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