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義聽了這話,手上動作一頓。
他有些驚異地回頭,問徐老師,“你什麼時候看到她了?”
徐教授,“就之前一會兒啊。”
眼瞼垂下,卷長的睫毛在他榛色的瞳上,打上一層陰影,那眼睛裡的目光,似乎變得不安起來。魏舒義問徐教授,“她來做什麼?”魏舒義的聲音,竟然有些緊張。
徐教授有些奇怪,“她看了你的課程表,就去教學樓找你了,怎麼,你們沒碰上?”
魏舒義手上的鋼筆,突然掉在地上,發出劈啪一聲。
他撿起鋼筆,發現筆尖壞了。
匆匆將鋼筆扔進電腦包,魏舒義提著電腦包,離開辦公室。
他沒在樓下看到吳佳人,也沒在教學樓外看到她。
心裡,陡然升起一個不確定的念頭。
剛才那個電話
意識到吳佳人打電話的時候,或許正在某處注視著他,魏舒義有些不安。他趕緊給吳佳人打電話,電話是通了,可是沒有人接聽。
吳佳人走出醫大,悶頭往街對麵走。
穿過街道的時候,竟然被一輛車撞了。
好在車子打轉及時,隻是挨著她的左小腿擦了過去。吳佳人恍惚回神,低頭看了看破皮流血的小腿,也不知是傷口太疼,還是心裡在疼,她站在路中央,緩緩地蹲下下來。
用一雙手,掩蓋住滿麵的脆弱。
眼睛有些澀意和熱意,吳佳人很想哭。
一道黑影,擋住陽光,朝她靠近。
“這位同學,你受傷了。”一道冷冽的聲音,在頭頂響起。
吳佳人抬頭,對上一張神色冰冷的臉。這張臉,五官有種鐫刻的美,儘管表情令人生畏,那臉卻又俊俏到讓人流連忘返。
這張臉,似乎在哪裡見過。
“沒事。”吳佳人將那股難受壓了下去,她站起來,剛走出一步,受傷的腿突然一疼,她猛地彎身半跪下來。
一雙有力的手,拖住了吳佳人的身子。
“去醫院。”嚴肅,平鋪直述的聲音,帶有無可置喙的威嚴。
吳佳人看著男人,最終還是坐上了他的車。
去了醫院,隻簡單地包紮了一下。
那人見吳佳人沒有大礙,就讓身旁的助理,給了她一個名片。他說,“如果有事,可以打我電話。”說完,他又從包裡拿出一疊紅鈔票,說,“這是歉意。”
——所有道歉,都不及給錢有誠意。
男人的行為,很好地詮釋了這話的真諦。
吳佳人看著那些錢,沒有拒絕。
讓助理抱起吳佳人,還替她攔了一輛出租車,看著她上了車,男人這才回了自己的車。一上車,他就對助理說,“去查查,車禍這件事,是不是意外。”
“好。”
吳佳人跛著腳回了公寓,將那些錢放在桌子上,她粗略估計,這大概有一萬三四。她這點傷很輕,這些賠償,算是值錢的了。
她將錢拿起,順手將它們放到茶幾下麵的抽屜裡。
一張名片,從那疊錢裡滑了出來。
吳佳人撿起名片,看到四個字——東裡聖華。
吳佳人盯著那四個字,有些驚訝。
東裡聖華?
那不是聖華影視的總裁麼?
她終於記起這人哪裡眼熟了,感情是經常在微博上看到他,哪怕這人冷淡,但因那張比男星還要醒目好看的臉,在微博上包攬了七八百萬粉絲。身為顏狗,吳佳人也關注過他。
本來打算丟棄那名片的,想了想,她還是將名片留了下來。
手機又響了。
吳佳人拿出來一瞧,是魏舒義發來的短信,她這才發現,魏舒義發來了許多條短信跟微信,還打了兩個電話。
登上微信,吳佳人看到魏舒義發來的那些話。
魏舒義你在哪兒?
魏舒義辦公室老師說你來找過我,是麼?
魏舒義對不起,我不是有意逃避你。
吳佳人盯著最後一條短信,最後還是回複了一條。
傾城佳人你不喜歡我,想跟我分手,又不好當麵說,是吧?
魏舒義發來了語音。
吳佳人打開,他說的是“不是,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。就像你說的那樣,明天和意外,不知道哪個會先到來。你的職業,是高危險的職業,我不確定,如果你、你出了意外,我一個人,到底有沒有勇氣繼續走下去。你知道的,一輩子其實挺長的,一直一個人,是很可怕的事。”
聽了這話,吳佳人意外的沉默了。
他最近,竟然是在想這個。
沒想過魏舒義竟然想得這麼遠,聽他這意思,似乎是認定她了。一時間吳佳人心裡既竊喜,又難受。她手指在手機上敲敲打打了一陣。
傾城佳人給彼此一個月的時間來思考這件事吧,如果一個月後,你對我還有感覺,我們認真處。
魏舒義行。
放下手機,吳佳人用保鮮膜將傷口綁住,去洗了個澡。
因為受了傷,之後兩天她沒有出外勤,多數時間都呆在公安局。又是一周的某個中午,她在食堂吃飯,忽然聽見一陣吵鬨聲。吳佳人順著聲音源頭看去,瞧見了一個抱著玫瑰花,穿藍色西裝的俊俏小公子。
可不就是林致麼。
很久沒有見到林致了,吳佳人有些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