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課了,他打算回家。
回家的路上,魏舒義在心裡琢摸著該回家後該怎麼懲治吳佳人,是不許她上床呢,還是故意不煮她的飯呢?
他沒想出個結果,倒是先接到了陳安源的電話。
“小義,今天我們醫院有一台複雜先心病心臟移植雜交手術,是你徐老師主刀,你要不要過來看看?”陳安源雖然是心內科的主任醫生,但魏舒義擅長的卻是心外科,今天這太手術很難遇見,陳安源想讓他前來學習觀摩。
魏舒義有些動容,複雜先心病心臟移植雜交手術,可不多見。目前國內,也沒有成功過幾例。“幾點?”
“六點鐘。”
“好。”
這會兒已經四點辦了,魏舒義給吳佳人發了短信交代去向,便直接去了醫院。
深海醫院,是國內著名的高等私人醫院。
這裡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病人和家屬來往,魏舒義停好車,直接去找了他的老師陳安源。陳安源這會兒不在,他一個人在陳安源的辦公室呆了半個多鐘頭,陳安源才來。
“小義,到很久了?”
“沒有,剛到。”
“剛開會去了。”
魏舒義主動給陳安源倒了杯純淨的溫開水,陳安源喝了口看,說,“這個病人有些特殊。”
“怎麼個特殊法?”
陳安源說,“身份特殊。”
魏舒義挑眉,身份特殊,可不隻是非富即貴四個字能形容的。“多特殊啊?是高官還是省委啊?”
陳安源壓低聲音說,“第一把手的兒子。”
魏舒義臉色微變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說,“他們有把握麼?”
“老徐說有把握。”
老徐是心外科的主任,也是全國心外科的專家,曾經赴美多年,專門研究心臟這一塊的問題。魏舒義點點頭,說,“徐前輩說有經驗,那就是有經驗的。”
“哎,你以前可是他的得意學生,誰知道你…”
陳安源搖搖頭,又說,“六年前,那位公子在國外做了複雜先心病雙向glenn術後,四年前開始感到乏力,下肢水腫。後病情加重一年。直到1年前,體力活動完全受限,不能活動,雙下肢也重度水腫…”
他見魏舒義在認真聽,才繼續說,“患者室缺遠離兩大動脈,右心衰竭,無法實施雙心室矯治。而且,他肺動脈壓力高,這也是實施單心室類手術矯治的禁忌。”
魏舒義說,“心臟移植呢?”
陳安源搖頭,“那一位的粗大側支很可能會導致術後灌注肺,脫機困難等嚴重並發症,隻能實施雜交手術。”
魏舒義閉眼,在腦海裡模擬了一下手術的過程,片刻後,他睜開眸子,說,“這手術難度很大,但並非全無醫治可能。為什麼,那個人最後會將他的兒子送到我們醫院?”
“還是那句話,身份特殊,沒有人敢背上一條命債。”還是那個人的兒子的一條命。
魏舒義也明白這個道理。
“徐老帶了哪些人?”
“都是這方麵的泰鬥和專家。不過,這次他將袁俊帶上了。”
“他?”袁俊是徐老的另一個小徒弟,與魏舒義一樣,這個袁俊也出於醫學世家,他的藝術造詣很高,比魏舒義還要厲害。但這個人吧,性格比較傲,他從來沒有遇到過挫折,都快傲上天了。
這次的手術,若是成了,這一乾人等都會收獲榮耀與掌聲,還有那個人的感激。
若是失敗了,那這個天之驕子,隻怕是會徹底站不起來。
魏舒義搖搖頭,說,“徐老太冒險了。帶上袁俊,這事…”
“那能怎麼辦,誰讓他的得意門生是個膽小鬼?”
膽小鬼魏舒義選擇不吭聲。
下午,五點鐘,徐老和一眾專家,穿上白大褂,消毒,戴上手套,走進手術室。魏舒義因身份特殊,被準許在一旁觀看。再次見到魏舒義,徐老就忍不住翻白眼,他不屑地挑了挑眉,不陰不陽地哼了一聲,當眾羞辱他,“膽小鬼怎麼還敢進手術室?”
這咬牙切齒的樣子,完全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聞言,其他老友都不說話。
他們都知道,徐老對他口中的這個膽小鬼,有多器重。
唯獨戴口罩的袁俊,在聽到這話後,輕輕地嗤了一聲。
魏舒義也戴上口罩,他對徐老師說,“老師,保持冷靜,彆被氣壞了心情,手術為大。”
徐老又哼了聲,才一扭頭走了。
袁俊從魏舒義身旁路過的時候,輕輕地丟來一句“垃圾,你不配站在這個手術室。”
魏舒義直接懟他,“不要因為我帥就仇視我,帥不是我的錯。”
袁俊差點氣到摔在地上。
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