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孩子們洗好澡以後,喬玖笙累得腰酸背痛。
晚上,給他們喂了奶,等著他們睡著後。
喬玖笙跟方俞生一起去樓上。
方俞生懶洋洋地看著天,一隻手抱著她的腰,一隻手在她耳朵上輕輕地揉著。
樓頂的玻璃頂麵全部打開,夜風習習,天空銀河蜿蜒,喬玖笙靠在方俞生的懷裡,歎道,“你辛苦了。”
聞言,他隻是笑,並不跟著抱怨,反倒問了句,“你覺得挺辛苦?”
她點頭,“有點。”
“可我覺得這樣很好。”頓了頓,方俞生說,“很幸福。”
喬玖笙翻了個身,腦袋側靠在他的腹部,這樣可以看到他的臉頰。
見到喬玖笙裝滿疑惑的雙眼,方俞生解釋道,“你都不知道,上一世看到方慕和喬玖音有一對雙生子,我有多羨慕。那個時候我就在想,如果我能娶到你,能有一對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,我絕對會將全天下最好的,全都給你們。”
不知不覺,方俞生收起了笑容。“我感到很滿足,這輩子,有你,還有孩子。雖然帶孩子累了些,但開心快樂的時候,比累的時候多。”
喬玖笙聽得啞口無言。
她隻覺得心裡發酸發脹。
“俞生…”喬玖笙忽然說,“我覺得我挺不是個東西的。”
“嗯?”方俞生訝然不已,“為什麼這麼說自己。”
喬玖笙說,“你看,明明身為他們的母親,我到現在還沒有把母親這個身份做好,你這個爹,就當的很好。”
方俞生又笑了。
他忽然說,“你也才24歲,還不到25歲。”
“嗯?”
“二十四五歲,彆人都在玩樂享受,你已經做媽媽了。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他到底比她大了幾歲,若他在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就當了爹,他肯定也沒有現在這麼有擔當。
年齡不同,心態不同,對責任的認識也不同。
他比喬玖笙大,他理應多擔待些,沒有誰規定,母親就該天天圍著孩子打轉,父親就心安理得的做便宜爸爸。
喬玖笙聽了這話,可感動可感動了。
她剛想捧著方俞生親一口,就聽到方俞生厚顏無恥地提了要求,“喊我聲俞生哥哥,我會對你更好的。”
喬玖笙白了他一眼。當她還是十多歲的小姑娘?
還俞生哥哥,可真夠肉麻的。
她站起身,喊了他一聲“老大哥。”就跑下樓去了。
方俞生臉色有些沉。
老大哥?
大哥就大哥,乾什麼加個老!
…
張揚的身體恢複情況很理想,在icu呆了三天,終於宣布徹底脫離危險,可以轉去普通單人病房了。
他被轉到單人病房的時候,是清醒著的,他看到吳佳人和康輝都在病床旁邊,激動地緩緩地抬起手,握住吳佳人的手。
吳佳人以為他要交代重要大事,很貼心地彎下腰去,將耳朵貼在張揚嘴邊,問他,“你要說什麼?揚哥,我都聽著。”
張揚說,“我、我有幾句話,要交代給你…”
“你說。”念著他重傷在身,吳佳人難得對他心軟。
張揚顫顫地伸出左手的食指,斷斷續續地講道,“我、我有三句遺言要交代,不然,我、我死不甘心啊。”
吳佳人剛想說他已經脫離危險了,就聽到張揚繼續說,“第一件事、我、我家廁所裡麵、還、還有一桶臟衣服沒洗,你看、能不能找個好人,幫我搓一把?”
吳佳人“…”
張揚“第二件事,我還欠妙妙五百塊錢,你能不能勸勸他,念在我重傷一場的份上,就免了?”
“第三件事,我還沒有、沒有女朋友,你看,能不能給我找個女朋友,助我脫單?”
吳佳人直接將手從張揚的手裡抽了出來,她直起腰,回頭對康輝說,“師兄,通知黃隊,就說這人活過來了,讓他們不用趕過來了。”
康輝點點頭,瞪了眼躺在病床上還不肯乖乖安靜的張揚一眼,這才走出病房,去打電話。
張揚虛弱地笑了聲,問吳佳人,“生、生氣了?”
吳佳人很是複雜地看了他一眼,半晌後,她說,“揚哥,你差點就死了。”
張揚笑容收斂了幾分。
他歎了一聲,說,“乾我們這個的,多活一天都是僥幸。”
看慣了張揚不著邊的樣子,他陡然間的正經表現,吳佳人反倒不習慣了。
她轉身,拿起床頭櫃的溫水瓶,倒了一些水,浸濕棉簽,坐在凳子上給他沾潤嘴唇。這時,張揚突然問了一聲,“妙妙呢?”
吳佳人頭也不抬,繼續給他潤唇,低頭答道,“他今天上班,晚上會過來看你。”
“…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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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張揚這樣的人,是現實生活中的開心果,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