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輝動了動腦袋,側身看著前麵的車椅後背,他輕笑,自嘲說,“因為他家貧窮,所以他最容易受那些人蠱惑?”
吳佳人沒吭聲,沉默,便代表默認。
康輝喟歎說道,“不。在我的懷疑名單裡,他是第三個人選。”
“第一個是誰?”
康輝像是沒聽到吳佳人的問話,他自言自語地說,“其實,你也在我的懷疑名單之上。”
吳佳人愕然不已。
“為什麼?”她是哪裡做錯了,竟然給了康輝這樣的錯覺。
康輝解釋,“因為你是我們隊裡唯一的女性。”
“你性彆歧視?”
“不是性彆歧視,而是因為,你跟那個人認識。”
吳佳人不說話了。
換做她是康輝,她大概懷疑自己。
“現在當著我的麵說這些,你就不怕我真是臥底,辦了你?”
康輝搖頭,“我還是相信我的直覺,儘管,各種巧合讓我不得不懷疑你,但我的直覺告訴我,你是值得信任的人。”如果說宋局死後的局裡,還有誰是康輝信任的人,除了黃隊,就隻有吳佳人了。
“你就是我懷疑名單上的第一人。”康輝直接坦白,又說,“張揚是第二個,陳建平是第三個。”
“但現在,我不得不對我素來都準確的直覺,產生懷疑了。”康輝坐了起來,他伸著三根中間的手指,最左邊代表吳佳人,中間代表張揚,右邊代表陳建平。
他將最左邊的手指扳了下來,說,“佳人永遠都是我信任的人,所以這個第一,不存在了。”
吳佳人餘光瞥了他一眼,專心開車,沒說話。
他盯著第二根手指看了片刻,也將它扳了下來。“如果說阿揚是想用苦肉計迷惑我們的眼球,那不得不說,他成功了。”如果一個人,為了麻痹自己的同事,願意以身涉險到了張揚那個地步,那他的確是個了不起的人才。
“至於第三位…”康輝表情有些困惑、無助,他個人認為陳建平不會背叛他們,但人心叵測,誰又敢講話說死。“姑且將他保留吧。這個人,我得觀察觀察。”
康輝剛閉上嘴,吳佳人就停了車。“到了,走吧,買奶茶去。”
康輝直接給自己點了一杯最貴的奶茶,吳佳人點了兩杯,一杯溫熱的熱可可,一杯蜂蜜柚子水。見狀,康輝笑了,他感慨道,“我們佳人,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彆人的太太吧。”
吳佳人笑了聲。
她目光亮晶晶的,她對康輝說,“我迫不及待想要做魏太太了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康輝是真的為吳佳人感到開心。
拿到了奶茶,吳佳人將康輝送到家,這才開車去醫院接魏舒義。
魏舒義穿著一件藏藍色的短袖襯衫,站在醫院門口,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,另一隻手提著電腦包。吳佳人到的時候,魏舒義斜身倚靠在公交台旁。見到車來,他這才站直了身。
吳佳人打開副駕駛的車窗,她偏頭對要上車的魏舒義說,“今天我來開車吧。”
魏舒義點了頭,“可以。”
他剛坐下,扣好安全帶,就看到奶茶。
“給我的?”
“嗯。”
魏舒義平時是不愛喝這些東西的,念在這是吳佳人親自買的份上,魏舒義喝了幾口。
“你今晚上哪兒去了?”
吳佳人含糊解釋了一句,“有個同事受傷了,去看了看他。”
“怎麼又有同事受傷?”
魏舒義眉頭緊緊擰著,有些擔憂,“佳人。”
“嗯?”
他很想問問,能不能換個工作,但他知道,這個問題太自私了些。吳佳人本來是相當醫生的,忽然跑去當警察,肯定有她自己堅持的理念。他不該左右她的理想。
“沒事。”魏舒義講話憋死在肚子裡。
其實吳佳人已經猜到他到底想要說什麼。
這幾天吳佳人身體不便,兩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,難得的沒有胡來。
他們會在十一點準時睡覺,一般,魏舒義會玩會兒遊戲,吳佳人則找不電影看看。到了十一點,他們相擁而眠,早上醒來,兩個人卻因為嫌熱,早就把對方踢開,各睡一邊。
醒來後,吳佳人閉著眼睛走去洗手間刷牙洗臉,魏舒義則提前起床,準備早餐。
吃了飯,時間早的話,魏舒義就送吳佳人去公安局,時間趕的話,就各自去上班。
就這樣,過了一段平靜的時日。
張揚的身體恢複的越來越好,隻是這半年內,是不能回局裡工作了。他帶傷休假,也覺得無聊,總想要找點兒事乾。張揚家裡其實不缺錢,他有個哥哥,是開公司的。
得知他無聊沒事做,吳佳人和康輝他們就給了他一些錢,讓他幫忙投資理財。
張揚也樂得忙碌。
而另一邊,唐江雲的身體也好了起來,半個月後,他就出院了,回家獨自休息。
這天,黃駿生提著水果和他老婆熬得排骨冬瓜湯去唐江雲家看望他。
唐江雲住的是一間四合院,是祖上傳下來的,在濱江市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,哪怕他這四合院再破舊,那也是一筆巨款。黃駿生到的時候,唐江雲就躺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小憩。
黃駿生將湯倒進大碗裡,端到他麵前,命令他,“喝!”
唐江雲有些無奈,他對黃駿生說,“隊長,其實你不用這樣,你這樣兩頭跑,也挺累的。”
“讓你喝你就喝,哪來那麼多廢話。”
唐江雲隻好喝了那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