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…
第二天上班,局裡收到通知,說是公安總局不日會派人下來巡視工作。
吳佳人他們隊裡新上任的隊長叫王重,原本是某個部隊的乾部,因為黃駿生突然死亡,被軍轉辦調到濱江市公安局禁毒隊做了大隊長。王重這人,麵部嚴肅,目光威嚴,看人時淩厲的像是兩把鋒利的刀子。
一看,就是上過殺過敵人的人。
據傳,這人曾經在邊境地區處理過多起恐怖威脅事件,是個比黃駿生還要牛逼大能的人物。王重隻跟他們說了一句話,“這幾天大家都安分點,千萬彆惹事。惹事的,彆怪我無情。”
吳佳人跟康輝對視一眼,目光裡裝了許多內容。
當天,吳佳人跟康輝一起去外麵的餐館吃了飯,還叫了個包廂。吃完飯,兩人回到局裡,就聽見林鬆說,“聽說總局的人後天就會到。”
聞言,兩人對視一眼,卻沒有說話。
這天,吳佳人值夜班,她在家裡睡到下午四點,打算出門去吃晚飯。她穿上製服,步行去找飯店,剛走出小區門外,就在小區門口看到了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。
青年穿著一件黑色的體恤衫,水洗的牛仔褲。他站在小區門口,手裡拿著一根煙,隻是輕輕地用兩根手指搓著,並沒有點燃。
吳佳人看到那個人,腳步微頓,眼睛也眯了起來。
那青年一抬頭,也看到了穿製服,身姿颯爽的吳佳人。
青年表情微呆,臉色變得有些複雜。
吳佳人轉身就打算回小區,這時,那青年小步跑了過來。
他拉住吳佳人的一隻手。
吳佳人憤然回頭,惡狠狠凶他,“放開我!”
青年麵色一苦,突然在吳佳人麵前跪了下來。“對不起,佳人,對不起。我對不起你,是我害了承承。”
吳佳人瞬間紅了眼睛,她朝那青年怒罵,“閉嘴,你沒資格叫他的名字!楊舒,你也不配叫他的名字!從你的嘴裡聽到承承的名字,是對他的侮辱!”吳佳人吼完,才發現有眼淚滑過她的麵頰。
名叫楊舒的少年,聽到這話後,頹然低下頭去。
他還是抓著吳佳人的手不放,他不停地道歉,一邊道歉一邊哭。
吳佳人被他哭得心煩意亂,一腳踹開他。
有路過的人看到了,都驚呼不停。
“警察打人了!”
“警察竟然當街打人!太無法無天了!”
有人掏出手機拍照。
楊舒朝那些拍照的人大吼,“不許拍!”他從地上爬起來,又跟吳佳人說,“佳人,你打我吧,如果打我一頓,能讓你心裡舒服些,那你打吧。都是我活該,是我活該!”
“在監獄裡改造了多年,我才知道我有多混蛋,佳人,你要打就打吧,我絕不還手!”
吳佳人壓抑了多年的痛苦,在聽到楊舒的懺悔後,徹底爆發。
她將楊舒從地上拎了起來,對著他拳打腳踢,邊打邊罵,各種不堪入耳的話,都被她罵了個遍。
楊舒當真做到了打不還手、罵不還口。
吳佳人差點把楊舒打暈過去,直到附近的片兒警趕到,將他們拉開,一場暴行,這才製止。
楊舒被送到醫院醫治,吳佳人則被帶回了公安局。
警察當街打人的視頻,在網上廣為流傳。
吳佳人回到局裡的時候,大家看她的眼神特彆驚訝。
康輝一見到她,就指著她的鼻梁骨大罵,“吳佳人,你真是無法無天了!當街打人,你他媽是不是不想當警察了!啊!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嗎?”
吳佳人像是一隻小刺蝟,豎起渾身的倒刺。她不服輸、不甘心,大罵,“楊舒他活該被打,他害死了我弟弟,區區幾年牢就能贖罪嗎?打死他給我弟弟陪葬才好!”
“你、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正巧,總局的人來了這邊,全程旁觀了吳佳人和康輝的對峙,都有些慍怒。王重皺眉看著吳佳人,對身旁的人說,“這事,我們絕對會到底,不會包庇她!”
等總局的人離開,王隊重重的罵了吳佳人一頓,吳佳人還是不肯認錯。身為警察,知法犯法,影響惡劣,她直接被開除了黨籍,也沒有資格再做警察。
魏舒義知道這事的時候,吳佳人打人這事,已經通過網絡,傳遍了全國上下。
魏舒義給她打電話,她沒有接。
好在他有心有靈犀對戒,找到了吳佳人的定位。
魏舒義找到她的時候,吳佳人正在酒吧買醉。
她趴在桌子上,手裡抱著酒杯,自言自語地說,“不當警察也好,我想喝酒就喝酒,想泡吧就泡吧,再也不用提防會被吸毒了,也不用過提心吊膽的日子…”
魏舒義站在她的後麵,聽到她的喃喃自語,忽然感到窩火。
他跑過去,一把奪走她的酒杯。
“夠了,不許這樣糟蹋你自己。”
吳佳人抬起頭,視線迷離地看著魏舒義,像是認不出他來。半晌後,她笑了,笑著流淚,笑聲卻停不下來。
“魏舒義!”
“我被開除了!”
“從今天開始,我再也不是一名警察了!”
“就因為我打了那個王八蛋,我他媽就被開除了!”
魏舒義拉著說渾話的她離開了酒吧。
出了酒吧,吳佳人扶著街旁的大樹,狂吐不止。魏舒義站在一旁,沉著臉給他撫摸後背。
她將肚子裡的東西吐完,才蹲在地上,嗚咽哭泣了出來。“我再也不是警察了,魏舒義,我不是警察了…”她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腿之間,不想讓魏舒義看到她滿臉的淚水。
“我辜負了師父,辜負了所有人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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