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眸子,片刻後,再抬頭時,眼神不卑不亢。
“倒是我愚笨了。”
他朝魏舒義笑了下,才說,“我會對她好,以後我們的婚禮,你可記得一定要來參加。”
“那得看有沒有邀請函。”
唐君偉忙說,“自然有的。”
將支票還給了唐君偉,魏舒義這才覺得渾身輕快。
回家路上,吳佳人想起一事,跟魏舒義說,“我前段時間,在上班的時候,看到阿笙了。”
“哪兒看到的?”
“龍港灣。”見魏舒義露出困惑之色,吳佳人這才解釋,“我的雇主就住在那裡。”
“話說,她家寶寶也半歲了吧,反正我們明天都休息,一起去她家玩好不好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你給她打電話說下這事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吃了飯,他們去附近的公園閒逛。
魏舒義給喬玖笙打了電話,說了明天要去她家的事,喬玖笙欣然同意了。掛斷電話,發現身邊沒了吳佳人的蹤影,魏舒義挺納悶。
他找了一圈,沒找到人。
忽然,廣場舞音樂停了。
魏舒義終於聽到了吳佳人的聲音,分辨了聲音傳來的方向,魏舒義抬眼看向那群廣場舞大媽中間。隻見,吳佳人跟一個大媽在爭執。
原來,是吳佳人跑到他們一塊去跳廣場舞,吳佳人不會跳,一個沒注意,踩到了一個大媽的腳。
那大媽見她穿衣服騷裡騷氣的,有些看不慣,就數落了她幾句。
大概說的就是——
“不會跳就彆瞎跳,丟人現眼。”
吳佳人就不樂意,就回懟他——
“不會跳舞的人,還不能跳了?你這話說的就沒道理,那讀書成績差的,還就不該讀書了?長得不好看的,還就不能嫁人了?”
其他人就旁觀他們吵架。
魏舒義隔得遠,聽得不太清楚,他走過去,想要拉走吳佳人。
剛一靠近,吳佳人忽然伸出右手,拿食指指著他,對那大媽說,“跳就跳,你要會跳我跳的這個,我名字倒這寫!”吳佳人將一臉懵的魏舒義拉到圈子中央,她衝那大媽挑釁一勾唇,然後回頭對一個大爺說,“大爺,麻煩你關一下音樂。”
大爺關了音樂。
一群大媽大爺將吳佳人和魏舒義,以及那個大媽圍了起來。
那些路人還以為他們這是要打架,都跑到石亭的座位上站著,墊著腳看熱鬨。
吳佳人今天依然穿得很囂張。
淺藍色的破洞牛仔褲,腰間隨意係著一條卡其色的皮帶。上身穿一件灰色的露臍小褂子,褂子外麵是一件無袖皮衣。既性感、又酷勁十足。今天在醫院的時候,好多人都盯著她看。
吳佳人將魏舒義放在人群最中央,她說,“哥哥,你彆動。”
魏哥哥不敢動。
沒有音樂,吳佳人也能一個人嗨起來。
當看見她雙手張開,特彆狂野的一扭胯,魏舒義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這家夥,不會是要跳…
豔舞兩個字,魏舒義都不好意思在心裡想。
吳佳人那s形的水蛇腰,扭得特彆誇張。她動作之大膽,令人瞠目結舌。
魏舒義成了一根鋼管。
一段激情熱切、大膽奔放的舞蹈終於跳完了。吳佳人扭頭,拿傲然眼神看著那大媽。她朝大媽拋了個挑釁的眼神,說,“大嬸,該你了。”
那大媽“…”
大媽的臉,一陣紅一陣青。
吳佳人那樣不害臊的舞,她那跳得出來?
她要是敢摟著彆的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跳那樣的舞蹈,回到家,迎接她的就該是丈夫的離婚書了。
大媽嘴皮子翕動了半晌,才朝吳佳人罵出一句,“不要臉、真是不要臉、太不要臉了。”她已經被吳佳人的舞給震懾得語無倫次了。
…
被魏舒義拉著離開公園的時候,吳佳人笑得前俯後仰。
“踩到她是我不對,我也道歉了,她還不依不饒了。不給她點兒教訓,真以為當今世界就是他們廣場舞主宰天下了。”
瞧著吳佳人那神采飛揚的嬌笑樣子,魏舒義既感到無奈,又覺得胸口熱熱的。
“開心了麼?”他伸手擦了擦吳佳人額頭的汗。
“開心啊。”有些熱,吳佳人隨手將頭發束起,又從頭發裡麵分出一縷出來,將頭發綁住,不過幾秒,就又垂了下來。她說,“我好熱,沒帶橡筋,你像個法子幫我把頭發綁起來唄。”
魏舒義直接用手給她握住那把頭發,說,“我們挨近點兒,我給你捏著。”
“…好啊。”
兩個人就貼著彼此回了家。
這樣其實更熱,吳佳人穿了件小皮外套,外套裡麵的褂子已經被汗濕了。儘管如此,吳佳人卻甘之如飴。
回到他家小區,吳佳人忽然仰頭去看魏舒義。
小區昏暗的燈光下,燈光在他那張並不常愛笑的臉龐,打了一層溫暖的光。
走進路燈下,他的眉目清晰可見起來。
唇是她吻了會上癮的唇,眼是她看了會沉淪的眼。吳佳人不知不覺看得癡了。
他這樣好,她想要跟他過一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