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你的嘴,你早就不是警察了。”康輝直接塞了個土豆放她嘴裡。
吳佳人瞪大眼睛,兩眼裝著委屈和不甘心。
她又問,“揚哥最近還好麼?”
康輝點點頭,“老樣子,身體恢複得還行。阿雲…唐江雲那事,阿陽一直挺自責,你也知道,他跟唐江雲關係好。發現唐江雲可能是內鬼,他也不敢相信,因此一直沒有供出他來,導致黃隊他們…”
康輝沉默了半晌。
提到兄弟們的生死,他們的心情,都是沉重的。
片刻後,吳佳人才問,“揚哥還是很愧疚麼?”
“…嗯。”
兩個人好久不見,都有說不完的話。
康輝跟她吐槽隊裡新來的那些同事,哪個愛偷懶,哪個人品不行,哪個愛炫富…
吳佳人就跟他吐槽,東裡聖華有多放浪,私生活有多亂。他兒子有多可惡,竟然把她當做惡魔…
一頓飯下來,兩個人嘰嘰喳喳說了很久。
吃完飯,吳佳人提著包去結賬。
結完賬,兩個人一起走出飯館。他們走到公安局大門口,短暫的相聚,不得不結束了。
兩個人對視,看了彼此許久,康輝先開口說話了,“上班去吧,咱們下次再聚吧。”
吳佳人吞吐了片刻,還是沒忍住,就問康輝,“師兄,那個…那個背後的毒梟,到底是誰,你們查出來沒?”
康輝臉色有些陰沉。“你問這個做什麼,跟你已經沒關係了。”
“師兄,你比誰都清楚,警裝容易脫,責任感卻不容易卸掉。”吳佳人苦笑,她輕歎說道,“我總是經常夢見我們一起抓壞人的那些事情。師兄,告訴我,那個人到底是誰。”
康輝聽了她這話,有些動容。
“不是我瞞著你。”康輝有些苦惱,他惆悵歎道,“是我們也還沒有揪出那個人來。”
吳佳人皺著眉頭質疑,“對方本事這麼大?”
本事大?
康輝撇嘴,“對方太老奸巨猾,我們查不到。我懷疑,咱們上頭有人,不許我們查。”
“怎麼會…”
“官商勾結,很奇怪麼?”康輝嘲諷淡笑,他說,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黃隊在世的時候,三番五次被帶去問話,不就是因為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麼?依我看,那個隱匿的大毒梟,跟我們上麵某些大佬,關係打得很好。”
吳佳人氣急敗壞地罵,“真是一群敗類!”
“行了,先回去吧,我中午還得睡會兒,下午要上班。”
“…好。”
吳佳人打了出租車回聖華娛樂。
她坐進車裡,低頭,看著自己腿上的小包包,嘴角勾起一個譏諷地笑。
…
辦公室裡,這個時間點,本該在練拳的東裡聖華,今天卻仰靠在他的老板椅上。
他閉著眼睛,雙手交叉,微貼著小腹,像是在小憩。
開著的筆記本電腦裡,傳出一段段對話。
“師兄,那個…那個背後的毒梟,到底是誰,你們查出來沒?”
“師兄,你比誰都清楚,警裝容易脫,責任感卻不容易卸掉。”
…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黃隊在世的時候,三番五次被帶去問話,不就是因為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麼?依我看,那個隱匿的大毒梟,跟我們上麵某些大佬,關係打得很好。”
…
人心不足蛇吞象。
聽到這裡,東裡聖華忽然睜開了眸子。
一道冷光,從他雙眸中迸射出來,淩厲而攝人。
“嗬…”
他拿右手食指,輕輕地瞧著左手的手背,回憶了下剛才聽到的這段話,他低喃道,“你說的沒錯,警察,也是分好壞的。”
下午,吳佳人回來後,情緒明顯有些憂鬱。
東裡聖華注意到了,也隻當沒看見。
晚上下班,吳佳人爬到五樓,看到了在她家門口等著的魏舒義。
他靠在她家大門上,穿一身純黑,黑色的襯衫,黑色的長褲,就連鞋子也是黑色的。獨露在外麵的臉與手,白皙而完美。
聽到腳步聲,魏舒義低下頭,斜睨了過來。
“下班了?”
陰鬱了一整天的心情,在看到魏舒義的時候,突然明媚起來。
吳佳人點點頭,走過去,往他身上一靠,“來多久了?”
“二十多分鐘。”
“你不怕我一整晚不回來?”
魏舒義眯起長眸,隻問,“徹夜不歸,你想腳踏兩隻船?”
吳佳人抱住他,在他脖子上咬了口,說,“不,我賴上你這條船,就不會下船了。”
“嗬…”
兩個人一起進屋,魏舒義做飯,吳佳人換了衣服,跑到廚房跟他說,“我出去一趟,很快回來,需要我帶什麼回來麼?”
魏舒義說,“帶幾支雪糕回來吧,天怪熱的。”
“好。”
魏舒義做好了飯,見吳佳人還沒有回來,就在她家的沙發上坐了下來,拿出手機打遊戲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魏舒義一分心,就被殺了。
他回頭,見吳佳人左手提著一個袋子,在往外冒冷氣,右手卻拿著她的鑰匙鏈子。
她的鑰匙鏈子上,掛著那個亞克力小人,跟兩枚鑰匙。
魏舒義盯著那兩枚鑰匙,眼裡流露出些許笑意來。
吳佳人走到他身邊,從鑰匙鏈上取下一把鑰匙,遞給魏舒義,“我家鑰匙,給你一把。”魏舒義正打算伸手接,這時,吳佳人突然將鑰匙收了回去。
魏舒義詫然抬頭,迷茫地望著她。
“想好了到底要不要接受。”吳佳人兩根手指捏緊了那枚鑰匙,她說,“你能隨便出入我的家,這表什麼,你不會不懂吧?”
魏舒義的右手快速伸出去,搶下她手裡的鑰匙,然後低頭,將它掛在自己的鑰匙扣上。
搞定了,他這才抬頭衝吳佳人粲然一笑,他說,“你家,你這個人,我都接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