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電梯,魏舒義拉著吳佳人往自己的車那邊走,吳佳人卻說,“我的摩托車停在上麵,行李箱還放在藥房那裡,我得開摩托車回去。我先去你那裡換衣服,然後再一起出去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等魏舒義鬆開自己的手了,吳佳人轉身就走。
忽然,手又被握住。吳佳人回頭,被魏舒義拉到懷裡。
魏舒義將她壓在一輛車的車頭上,低頭,吻上她的唇。
幾天不見,吳佳人也很思念他,她忙回應他。
“咳咳!”
一走出電梯就看到這麼火熱的一幕,徐老有些臊得慌。
魏舒義趕緊鬆開吳佳人,兩個人都喊了聲老師,吳佳人溜得很快。徐老目送吳佳人溜走,這才走到魏舒義身旁,他看了他一眼,問,“打算什麼結婚?”
魏舒義也有些尷尬。
他目光在四周轉了一圈,這才落到自己麵前的地麵上。
他盯著那塊地,能把地麵盯出一個洞來。
“今年是不會了。或許明年吧。”
徐老又問,“她願意麼?”
“不知道。”魏舒義抬起頭來,目光很堅定,他說,“我打算,向她求婚了。”
“不錯。”
踮起腳來,徐老虛虛地拍了拍魏舒義的肩膀,這才說,“你們結婚,我跟你師娘,一定給佳人包個大紅包。”
“好啊。”
說著,袁俊也下來了。
袁俊直接無視魏舒義,喊了徐老,就開著他的車離開了。
魏舒義將車開出地下車場,看到吳佳人在一旁等著,他搖下車窗,招呼她,“你走我前麵。”
“好。”
醫院到魏舒義的家不是很遠,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。
到家樓下,魏舒義幫吳佳人拿著箱子上了樓,一進屋,吳佳人就打開箱子,找了換洗衣服去洗澡。她洗完澡出來,卻見魏舒義盯著她的行李箱發呆。她順勢看過去,看到箱子裡麵那件黑色的晚禮服時,心裡咯噔一響。
“哥哥。”她似乎在著急驚慌的情況下,總是喜歡叫他哥哥。
魏舒義聞聲抬頭,看著她,目光有些複雜。
吳佳人心裡一慌,趕緊走過去,拉著魏舒義的手,將這件禮服的由來,原原本本講給魏舒義聽。
“他要你陪他吃晚飯?”
“…是。”
男人榛色的雙眼中,似乎閃過一抹深思。
見狀,吳佳人以為他是在生氣,便說,“我喜歡的人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魏舒義不懷疑吳佳人對自己的真心。
他比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“你們僅僅隻是在一起吃了頓飯?”
吳佳人不打算隱瞞魏舒義,就將東裡聖華說鐘意她的那件事,也講給魏舒義聽了。
魏舒義的心裡是不舒服的。
他對吳佳人說,“你讓我一個人靜靜。”
“…好。”
魏舒義起身走到陽台上,往鳥籠吊椅上一坐。
他望著角落裡的那盆野百合花,心裡卻在想東裡聖華到底是要做什麼。
他喜歡佳人?
這個可能,讓魏舒義心裡有些慍怒。
但這,不是最讓魏舒義擔心的,他比較在意的是東裡聖華的真實目的。他若隻是對佳人動了感情,那隻會增添魏舒義的苦惱,而不會給佳人帶來麻煩。如果,東裡聖華是想打著喜歡佳人的目的,行不利她的事,那該如何是好?
東裡聖華是毒梟。
佳人是警察。
一個毒梟,會輕易對一個曾是警察的女人說愛麼?
魏舒義是不信的。
幾乎是在魏舒義站起身的一瞬間,吳佳人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“哥哥。”她不安地看著他,欲言又止。
魏舒義沒指責她,隻問了一句,“佳人,能…換個工作嗎?”
吳佳人急忙問,“你不信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…”吳佳人想了想,又說,“他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。”
聞言,魏舒義走過去。他垂眸看著吳佳人那張看一眼就足以讓他心動的臉,才喟歎道,“我隻是擔心你。”
吳佳人愣了下。
“擔心我做什麼,他又不能吃了我。”吳佳人臉上帶著淺笑,心裡卻在猜測,魏舒義是不是知道了什麼。
見吳佳人這反應,魏舒義越發懷疑她接近東裡聖華,是有其他目的。
他為吳佳人的處境感到擔心。
“佳人,你有你的立場,我懂。”他想笑得好看灑脫些,勾起唇,才發現自己做不到。他抱住吳佳人,將這個人緊緊地按在自己懷中,吳佳人聽到他輕聲說,“可我也隻有你一個,你千萬要好好地。不要在我喜歡上你以後,又丟下我。”
吳佳人心裡是痛苦的。
這一瞬間,她差點就不顧一切地拋開所有,跟魏舒義在一起。
但這個念頭,僅僅隻閃過一秒,就被她壓製下去。
這世上,除了愛情,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值得她去保護。
發生在吳佳承身上的事,也發生在千千萬萬個孩子身上過。
黃隊、磊子、被迫出賣兄弟的雲哥、尚才十六卻中毒的唐可妙…
所有人的臉,都在吳佳人的眼前晃過。
本來搖擺不定的心,瞬間堅定起來。
“魏哥哥,好了,不說這些。我下次上班就把這衣服還給東裡先生。”
吳佳人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很輕快,但魏舒義卻感到胸口發悶。
他到底還是舍不得徹底對她狠心。
他可以任性的要求她換一份工作,但他還是製住了。
就像吳佳人說的那樣,愛一個人,該是成全。她做事有她的追求,魏舒義不該阻攔他。
這晚兩個人一起出去吃飯,氣氛是有些沉默的。
回到家裡,兩個人躺在床上,也沒有做其他的事。明明已經分開了好多天,都說小彆勝新歡,這兩人,卻在夢裡做了不同的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