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經病吧!”
幾個男生都有些生氣,“管得多!”
“能得你!”
吳佳人下意識就想教育他們,這時,東裡聖華走了出來。他冷眼掃過這幾個少年,幾個青少年都被他看得心裡發虛。
“吳小姐,放了他吧。”
吳佳人猶豫了一下,還是放了。
“呸!”
衝吳佳人呸了一聲,幾個少年落荒而逃。
吳佳人看著他們的背影,皺起了眉頭。
東裡聖華走到她身邊,看著那些人的背影,平靜開口,“你管他們做什麼,他們自己糟蹋自己,你又能做什麼。”
吳佳人便說,“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想,那這個國家就該完了。”
“嗬”
東裡聖華眯起一雙銳利的眸子,他看著路上這些小年輕們,忽然說,“煙擺在玻璃櫃裡,沒有誰逼他們抽,是他們自己抵不住誘惑力怪誰呢?”他偏頭,注視著吳佳人,他說,“廠家也沒有錯,市場需要而已。”
“今天他們會好奇去抽煙,明天就能因為好奇去吸毒。”吳佳人測抬起頭,仰望著東裡聖華,她問,“那你覺得,毒梟販毒,也不是錯,隻是一種市場需要?”
這話是一個坑。
東裡聖華看著她的目光,變得深邃起來。
吳佳人與他四目相對,不見半分怯怕。
她就像是一隻渾身帶刺的刺蝟。
東裡聖華忽然笑了,“我跟你說煙,你說毒做什麼?”
“都是毒,一個毒性潛伏期長,中毒慢些。另一個上癮時間長,中毒深些罷了。”吳佳人搖搖頭,她說,“你不懂。”
看著她布滿了哀傷的臉頰,東裡聖華虛心請教,“什麼我不懂?”
“我曾經是緝毒警察,我見過太多慘例。”吳佳人指著麵前的馬路,對東裡聖華說,“一個鮮活的人,因為染上毒癮,產生幻覺,渾身不著寸縷,大半夜突然跑到馬路上,被車撞了,身體落在五六米外的地方,頭和身體分離”
她又指向斜前方的一個小賓館樓,她說,“也有人,嗑藥磕嗨了,從樓上跳下來,結束自己短暫的一生。他們中有的人,才十幾歲。”
手指,最後落到自己的身上。
吳佳人望著東裡聖華冷漠不見一絲憐憫的雙眸,她說,“我的弟弟,也因為吸毒痛不欲生,就死在我的眼前。”
“東裡先生,你沒有親眼見過自己深愛的人死在自己的麵前,你不懂那種痛。”她指著胸口,說,“那是痛入心扉,夜夜噩夢都會尖叫的痛。”
東裡聖華的眸子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飛快地閃了下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。
吳佳人詫異地看著他,聽到他說,“我不懂你說的那種痛。”
“不懂正常。”
他要能懂,就不會做那販毒頭子了。
片刻的沉默後,吳佳人忽然又說,“你都不知道那些販毒的有多可惡。”
聞言,東裡聖華似乎真的有些好奇,他問,“怎麼說?”
“你還記得三個多月前,濱江遊輪盛宴那晚的爆炸案麼?”
“嗯。”東裡聖華點點頭,又說,“聽聞那次,咱們市局的警察,走了好幾個。”
吳佳人聽到他這話,心裡特彆的發寒。
他真的是一個特彆聰明謹慎的敵人。
你瞧,‘咱們市局’這樣的話,他都能一臉自然的說出來,可見他的心理素質有多強硬,為人有多機警。他連說話,都不會給給人留一點把柄。
一般情況下,身為毒販,在談話的時候,下意識都會用‘你們局裡’,或‘你們隊裡’這樣的字眼。可他,偏偏卻用了‘咱們市局’這樣的形容詞。
若非早已查清楚他的真實身份,吳佳人都不敢相信,這個人,就是他們國內隱藏的大毒瘤。
“是啊。”
吳佳人雙手環胸,隨意看著某處不轉眼,輕聲說,“那一次行動,我們隊裡一下子死了好幾個人。黃駿生,你聽說過嗎?”
東裡聖華故作迷茫地想了片刻,才說,“是市局那個令販毒團夥聞之變色的隊長麼?”
“是啊,他們都管他叫做狗賊黃。”吳佳人笑得有幾分苦澀。
“他是個好人。”東裡聖華喟歎道,“可惜了,太可惜了。”
他會感到可惜?
嗬
見他將戲演得這麼足,吳佳人心裡冷笑連連,麵上卻也不顯。她點點頭,附和他,“是很可惜,他在的時候,咱們市那些毒販,都得縮在龜殼裡麵做人。”
聽到縮在龜殼裡做人這句話時,東裡聖華垂在一旁的手,食指微微動了動。
吳佳人又說,“那些毒販有多可惡,是你不能想象的。”
東裡聖華適時發出一聲驚訝的哦聲,然後才問,“怎麼個可惡法?”
“為了不讓我們抓到證據,每次他們在進行比較大型的交易時,都會在交易現場裝上炸彈。就算我們收到消息跑去逮人,他們也能趁機毀掉毒品,銷毀證據,讓我們拿他們沒辦法。”
“你知道,如果找不到毒品,我們也不能強行給他們定罪。”她長歎一聲,一臉悲痛地說,“上次黃隊他們,就是這麼死的。
東裡聖華似乎真的被驚到了。
他說,“那些人太可怕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東裡傲從文具店裡跑出來,站在他們兩個人的中間,仰頭看著東裡聖華。他對東裡聖華說,“爹地,我買好了,走吧。”
聞言,東裡聖華摸了摸他的頭,牽著他朝他們停車的位置走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