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裡那麼多人,都擠在一起,兩個人的身體難免會觸碰到一起。電梯終於到了一樓,靠近門邊的人都在往外走,而最裡麵的兩個人,既期待著時間過得快些,又期待著時間再慢些。
終於,該散場的還是要散場。
電梯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。
魏舒義回了頭,大步流星走出電梯,留給吳佳人一個冷漠挺括的背影。
吳佳人提起地上的東西,走出電梯。
徐瑩瑩和袁俊站在商場的一樓,她問袁俊,“魏大哥突然跑上樓去做什麼?”剛才他們都坐電梯下樓了,正準備離開,也不知道魏舒義是掉了東西,還是突然看見了什麼,竟然一句話不說,從步行樓梯跑上樓去了,那速度,特彆地快。
袁俊比徐瑩瑩還要疑惑。
他們站在原地等了會兒,看到魏舒義從直達電梯那邊走了過來。
“魏大哥,你上樓去做什麼。”
魏舒義臉上不見笑容,他說,“忘拿東西了。”
“難怪呢。”
三個人往商場外走,袁俊卻掃了眼魏舒義空著的雙手,問他,“你拿的東西了?”
魏舒義表情一沉,說,“弄丟了。”
吳佳人提著兩個大袋子,走到公交站台等車。她靠著公交指示牌,眼睛盯著身前的瀝青路麵,視線逐漸朦朧。
車來了,吳佳人坐上公交車。
車上沒有位置,她隻好站著。穿著高跟鞋的她,身形跟著車子轉彎而搖晃,她望著車窗外的一景一物,過了好久好久,她才用近乎絕望的語氣呢喃了一聲,“他回來了…”卻沒有聯係她。
明知道如今的場麵是自己一手造成的,她不該埋怨任何人,但吳佳人心還是有些難受。
到了養老院,她調整好情緒,這才走了進去。
靜安養老院剛建立沒有多久,設施還算不錯。
見吳佳人來,宋磊的雙親特彆激動。
陳建平的母親身體越來越差,聽說昨天在病房裡暈倒了,送去住院去了。吳佳人在養老院陪宋父宋母聊了會天,這才打車去醫院探望陳建平的母親。
陳建平家境本來就貧窮,他又是家裡的獨苗,父親死的早,他母親好不容易將他培養成人,成了一名警察,結果卻…
失去了兒子的陳母老得特彆快,本就不好的身體每況愈下,醫生說她沒多長時間可活了,可能就這兩個月的事。
吳佳人看見陳母的時候,她戴著氧氣在睡覺。
她是尿毒症,下身浮腫的厲害,臉部蠟黃,上半身特彆瘦。
吳佳人沒有打擾她,隻在病房陪了會兒就離開了。
回到家裡,吳佳人空閒下來,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魏舒義。
越想他,就越覺得痛苦。
吳佳人這個晚上失眠了。
她忍不住喝了些酒,怕自己喝醉後會給魏舒義打電話,直接將手機給關了機。喝醉後,就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上,吳佳人用冰冷的毛巾放在臉上貼了幾分鐘,這才有了精神。
她上班的時候倒是很少分心,等她下了班,習慣性打開魏舒義的微博,就發現他更新了一條動態。
分手一年多時間了,這是她看到魏舒義更新的僅有的一條動態,更新時間,就在二十分鐘前。
魏哥哥走了。配圖。jg
他發了一張在機場拍的行李箱的圖片。
吳佳人站在陽台上,仰頭望著天空,想著自己至少與魏舒義還處於同一片天空下,心裡竟然得到了些許安慰。
…
回到a國,魏舒義又投入短暫的忙碌中。
等他徹底忙完工作,得到一段短暫的放鬆時間,已是六月底。
天氣很熱了,他回了出租屋,第一時間打開空調,然後去洗澡。洗完澡出浴室,房子裡已經涼了下來,魏舒義先打開電腦,這才走出廚房給自己做飯。
晚上他打算吃土豆肉絲麵。
花了十多分鐘的時間,做了一碗麵。哪怕是一個獨居,魏舒義吃飯的時候,也要一個人規規矩矩地坐在餐廳用餐。將麵吃完,碗洗了,桌子抹了,手洗乾淨了,魏舒義這才去書房玩電腦。
這就是醫生的通病,或多或少都有些潔癖。
他打開軟件,想要下載兩個遊戲玩玩,一看軟件排行裡麵有個戴紅色圍巾的胖企鵝,他有些恍惚。
qq…
他十多歲那會兒,這軟件可火了。
反正沒事做,魏舒義就下載了qq,他還記得qq號。為了避免混亂,他所有遊戲的密碼都是一樣的,他登陸了qq,發現竟然還有幾十個好友在線。這都是高中時候的同學了。
魏舒義進了自己的空間,看到自己中二時期發的那些說說。
什麼——
雪之所以會是白色是因為它忘記了自己曾經的顏色。
我認為你很幸福,因為你可以選擇愛或不愛我。而我隻能選擇愛或更愛你。
我可以裝作無所謂。
難過並不需要公開演出來博取關心。
…
魏舒義看得莫名臉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