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義保持不住笑容了。
病毒…
他是在什麼時候感染病毒的?
魏舒義沉默地點點頭,啞聲問莊龍,“能治麼?”
莊龍說,“能是能。”話鋒一轉,莊龍又說,“就是不知道,你能不能拖到我研發出解藥的那一天。”
魏舒義心裡有些絕望。
連莊龍都沒有把握麼?
“不想死的話,把你的血液給我一些,我拿回去研究。早日研發出解藥,你也早日解脫。當然,就算你沒等到解藥研發出來的那一天就走了,但能造福全人類,你也是功德無量。”
說完,他忍不住虛心請教,“你們國家,是有功德無量這個詞吧?”他怕自己用錯詞了。
魏舒義沉重的心情,被莊龍這話給掃去了大半。
他點點頭,說,“有這個詞,是叫功德無量。”莊龍抽取了他一些血液,就如一陣風,飄回了紐約市。
莊龍走後,魏舒義整個下午,上班時間都有些心神不寧。
下了班,一回到出租屋,魏舒義就接到了吳佳人的電話。
聽著她雀躍帶笑的聲音,魏舒義卻開心不起來。一想到這個聲音,他很快就聽不到了,魏舒義的心裡就蔓延開一陣悶悶的痛意。
“哥哥?你在聽麼?”沒聽見魏舒義說話,吳佳人有些奇怪,“哥哥,你怎麼了?”
這端,魏舒義胸口酸脹不已,他喉嚨艱難地滾了幾下,才發出一聲嘶啞,“沒,嗓子有些不舒服。”
“感冒了麼?”
“嗯。”
“最近換季,你多注意些,彆把自己身體拖垮了。記得,多喝水,注意添加衣服…”電話彼端,吳佳人的聲音嘀嘀咕咕說個不停,電話這廂,魏舒義被她貼心的叮嚀,溫熱了心,也暖紅了眼睛。
“佳人。”
他出聲打斷了對方的絮絮叨叨。
吳佳人果真安靜了。
她以為魏舒義會說點兒什麼,發現他喊了自己一聲後,就沒說話了。
吳佳人感到疑惑,便問,“怎麼了哥哥?”她聲音充滿了緊張與關懷,聽得魏舒義心裡更加難受。
魏舒義微微抬起頭,深吸了一口氣,將想要哭泣的欲望憋回肚子裡。
待情緒平靜下來,魏舒義這才對吳佳人說,“佳人,我喜歡你。”
吳佳人聽得耳垂發燙。“那、那我也喜歡你。”
魏舒義似乎笑了聲,他又說,“我不愛你。”
吳佳人那頭安靜了下,就在魏舒義以為她會生氣的時候,那人又說話了。
“那我還是愛你。”語氣,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跟慎重。
愛你是我一個人的事,與你愛不愛我沒關係。
這就是吳佳人對感情的態度。
魏舒義呼吸微滯。
他胸口有隱隱發漲,痛了起來。
這一次,不是為自己而痛,而是為吳佳人。
“真傻。”怕讓吳佳人察覺到異常,魏舒義都不敢再同她說話了。他匆匆說了句,“我這兒還有點事,我先掛了,你也先忙。”說完,他趕緊掛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