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飲冰就知道莊龍會這麼說。
“但凡是中過這種病毒的人,生存時間都不會超過一個月,所以這病毒,又叫‘一月紅’。”季飲冰將另外兩張照片拿到莊龍麵前,她指著那照片,說,“你看,所有中毒者,最後都會像圖片上的人這樣死去。七竅流血,口吐白沫死去。在金三角地區,隻有那些老大懲罰門下犯大錯的人時,才會給人注射這種病毒。”
“最多隻能活一個月?”莊龍眼神黯然了一下,“我那個病人,第一次發病,是六天前。”
季飲冰則說,“二十幾天內,咱們是研究不出來解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莊龍摘下白手套,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桌上的血腥的照片看了起來。
片刻後,他放下照片,起身往外走,邊走邊說,“我去打個電話。”
出了實驗室,莊龍找到之前留下的聯係方式,給克利夫蘭診所打了電話。電話轉接到魏舒義辦公室的時候,已是一分鐘後。
“你好,我是魏舒義。”
“魏先生,我是莊龍。”
魏舒義下意識坐正了。
他沒拿話筒的那隻手,緊緊地拽著褲腿。
他緊著嗓子問莊龍,“莊龍先生,你分析出結果了?”
莊龍也沒跟他兜彎子,直接告訴他,“現在可以確認,你中的病毒來自金三角地區。魏先生,你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?”莊龍有些不解,魏舒義一個醫生,怎麼會得上這種病毒。
魏舒義想說沒有,可億聽到金三角這個地方,魏舒義忽然想到了吳佳人。
金三角是全球最亂的地方之一。
那個地方,是毒品的盛產地。而他的身邊,剛好就有一個人與毒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——
吳佳人。
見魏舒義沉默,莊龍就明白了一切。
“魏先生,就我所知,所有中過這種病毒的人,都活不過一個月。你…”
言儘於此,莊龍也不多說了。
“我會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研發出解藥。”就算救不了他,以後也能解救其他的人。
魏舒義懂了莊龍的意思。
“謝謝,莊龍先生。”
掛了電話,魏舒義緊捏著褲腿的手,忽然放鬆了。
他轉過頭,神色呆呆地望著窗外。
他的眼神,一片死氣,裡麵沒了希冀,顯得絕望黯淡。
倒計時,24天。
他總得做點兒什麼。
魏舒義站起身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提前結束在克利夫蘭診所的實習。他要做的第二件事,就是回到吳佳人的身邊。
其餘的,之後再想吧。
醫院詫異於魏舒義的決定,但他們尊重魏舒義的選擇。
診所批準了他的申請。
沒有提前打電話,魏舒義將東西收拾好,直接回了國。
…
昨晚,隊裡的人突襲了濱江市好幾個淫窩,抓了不少賣,淫嫖娼的人,也抓了一群聚眾吸毒的年輕人。昨晚,他們忙了一整夜。
所以第二天,很多人都在家裡休息。
吳佳人也在家裡休息。
一直睡到下午三點鐘,她才起來做了些東西吃了,然後騎著車去局裡上班。
大半夜的,她快要打瞌睡了。
她坐在辦公桌後,用腦袋敲木魚,朦朧間,發現有一道黑影走了過來。吳佳人迷茫抬頭,她以為來者是彆科室的同事,結果卻是一個出乎她意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