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樣,最初隻是單純喜歡你、仰望著的你的我,開始不知足,開始貪心了。我喜歡你的動機已經不純,我的欲望太大,所以發生了薇拉那件事後,我對你的失望也就越大。”
女人輕輕地歎息一聲。
想起那時,一心一意愛著言諾的單純的她,季飲冰笑得苦澀。
她喟歎道,“我要還是那時的我,我肯定能輕易原諒如今的你。”
“可是。我已經成長起來,有了成年人的貪欲。”
“言諾。”
“…嗯。”
“你告訴我,要怎樣,我才能重新像以前那樣,不顧一切,不知疲憊地去愛你?”
言諾望著她,目光複雜。
這個問題,是無解。
他不知道答案,季飲冰也不知道。
“我還是愛你。”季飲冰指著心臟,她說,“我這裡,始終有你,它還在因為你而跳動,一下一下,永不停歇。”她很苦惱,她皺著眉頭,道,“它隻知道為你跳動,卻不知道為你停下。”
“言諾,但凡我能控製住我自己的心,我就不會放任自己這樣的愛你。”她想哭,卻又哭不出來。“言諾,我好難受。”她捂著胸口,一遍遍地說,“言諾,我難受,我真的好難受…”
言諾沒忍住,大步上前,將季飲冰死死地摁在自己懷中。
“不要哭。”
這個女人的臉上,永遠隻適合冷傲和自信,哭,這個表情不適合她。
“言諾,你救救我吧…”
“像小時候那樣,你救救我吧。”
聽見她的哀求,言諾心亂似麻。
言諾知道,救她的辦法其實很簡單。
放她走,任她遠走高飛,時間總能撫平她的傷痛,總能淡化她對自己的愛。
可這個結果,是言諾承受不住,也不肯接受的。
“呆在我的身邊,乖乖地,不要離開。”言諾親了親她的頭發,著了魔一樣地說,“就在我的身邊陪著我,陪著我就好…”他不是在命令她,而是在祈求她。
他從沒想過,曾經因為無聊隨意拉了一把的女生,竟然會成為他人生裡最濃墨重彩、不可缺失的一筆。
季飲冰死死地抓緊他的衣袖,放聲大哭。
“言諾,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!”
“你想知道為什麼?好,我告訴你,因為我愛你。哪怕在一起是互相折磨,我甘願折磨。”
季飲冰感到絕望。
回去的時候,是司機來接的他們。
言諾抱著季飲冰,剛進莊園,就看見了言語。她穿著黑色的開叉連衣裙,見言諾和季飲冰這個姿勢,挑了挑眉,道,“準備一下,我們立馬出發去澳國,與沙少將會和。”
言諾神色一凜,問她,“查到那人下落了?”
“還不確定,可疑地點有三個,我們得一一排查。”言語將背包拉上,背起,對言諾說了句,“十五分鐘後,機場碰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