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孩忙不迭地點頭。
季飲冰更加驚訝了。
賈汀是她的二哥,比她大一歲。他們家還有個大哥,叫維卡斯,比季飲冰大兩歲。
季飲冰站了起來,看著她的二哥。
賈汀同樣也看著她,目光中帶著藏不住的驚訝和震撼。“你這些年都去哪裡了?我和爸爸都以為你死了,你…”賈汀注意到季飲冰身上穿的衣服,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才能穿得起的絲綢麵料。
他臉色變得很激動,他高聲說道,“太好了,薩達雅,你都不知道,你不見了後,阿汗找了我們家多少麻煩。媽媽去年也因為病重去世了,我們家現在一個女人都沒有了,阿汗還在不停地騷擾我們…”
季飲冰注意到他的話,臉色巨變。
“你剛才說,媽媽去世了?”她臉色有些白,瘦弱的她,站在炎熱的空氣中,像是隨時都能被熱風吹破碎。
賈汀眼神黯然了些,“是的,媽媽病重得厲害,她受不了病痛的折磨,自己上吊…”
季飲冰為那個可憐的女人感到心痛。
她為什麼會病重!
季飲冰比誰都知道,母親的身體是怎麼垮下來的。
她腦海裡閃過母親那張蠟黃的臉,低聲說,“走了也好,走了就解脫了。”活著,對她來說是泡在人間煉獄裡,死了,反倒是解脫。
賈汀沒聽清她這話,他兀自在那裡說著,“薩達雅,你跟我回去吧,阿汗先生到現在都還沒有推掉婚事,他還記著你呢。你現在回去,就能解決我們一家的麻煩,阿汗先生肯定會對你很好的…”
聽著這些話,季飲冰的心裡,雖然覺得可恨,但情緒變化卻不大。
她早已看透了這些至親。
在哥哥們的眼裡,她是個女孩,女孩生來就是低他們一等的人。她能被阿汗先生看重,還是她有價值。
賈汀他們看不起女孩,就跟高等族看不起賤民一個道理。
季飲冰不想跟他掰扯什麼人格尊嚴和血緣親情。
她回頭,拿上書,丟給賈汀一句,“你這一輩子,永遠都走不出那個貧民窟。”然後就大步逃跑了。
賈汀在原地愣了半晌。
他有些不悅,但很快,這份不悅,就被重遇妹妹的欣喜給打倒。
太好了!
妹妹還活著!現在還過得很好!沒有缺胳膊斷腿兒。他得回去告訴爸爸和哥哥他們。
季飲冰一口氣跑到言家莊園的牆外,發現已經有不少達官貴人來了,季飲冰在原地躊躇了片刻,這才轉身走了。她現在還不能回去。
她買了一條小魚,來到一條小河邊。
季飲冰將那小魚放進河裡,看見小魚搖頭擺尾地遊走,她這才說,“下輩子投胎,不要做女人。如果要做女人,永遠也不要來到i國。”季飲冰看著自己手上的平安繩,她喉嚨微滾動,鼻子酸澀不已。
她抱著膝蓋,將頭埋在雙腿間,嗚咽輕聲地哭了出來。
…
言家,來了許多的客人。
很多家庭,都攜帶著孩子們出席宴會,每個女孩子們,都打扮得漂亮得體。
言語與言諾站在一起,言語今年已經19,言諾17,姐弟兩人站在一起,言諾要比言語高了一截。但在姐姐麵前,言諾依然不敢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