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生悲歡皆為你!
言諾對季飲冰說了聲,“跟上。”他轉身,就往斜坡上麵爬。
季飲冰緊跟其後。
她在路途中看見一朵藍色的花,低下頭來,輕輕地嗅了嗅。言諾沒聽到腳步聲,便回頭看了一眼。
瞧見輕嗅花香的小奴隸,言諾突然說,“既然喜歡,為什麼不摘下來?”
季飲冰露出驚訝的表情。“為什麼要摘下來?”
她說,“正是因為喜歡,所以才不能摘。我摘了,它就枯萎了。它繼續長著,凋零了還能長出種子。它的生命,會繼續延續。”喜歡一朵花,喜歡一個人,是一樣的道理。
喜歡就摘下,那是占有。
言諾卻懂了她的意思。喜歡一朵花,喜歡一個人,應該好好地保護它。
言諾目光閃爍了一下。他回頭繼續往上麵走。
季飲冰用手指彈了彈那花,這才小跑跟上言諾的腳步。
言諾在橡樹下坐下,季飲冰在他身後站著。
“坐。”
聽到言諾的話,季飲冰這才坐下。
言諾望著遠方的孟城高樓大廈,頭頂是樹,身後是小奴隸,這滋味竟然不錯。他用雙手拖住頭,往草地上一趟,望著樹葉縫隙裡麵的陽光和雲天。季飲冰就盤腿坐在他的身後方。
他看著雲,她則看著他。
看雲天的人,忽然說了句,“袋子裡有零食。”
季飲冰看向一旁的袋子。
她伸手將那袋子拖過來,季飲冰打開袋子,看見裡麵是用獨立紙袋包好的東西。她摸了摸,還是熱的。季飲冰不知道是什麼,她盯著那東西發呆,直到言諾說,“都是給你的,必須吃掉。”
她這才拿起一個兩個拳頭大小的食物。
季飲冰打開包裝袋,看到了一個漢堡。
她愣了下。
i國經濟發展水平低,像肯德基這種在中國或是其他國家四處可見的快餐廳,在i國卻是有錢人才吃得起的東西。季飲冰從來沒有吃過這個,她連進入肯德基店的資格都沒有。
小時候路過這種店,她忍不住往裡麵看一眼,能看到坐在靠窗位置吃東西的人,都是衣著打扮光鮮亮麗的人。
她望著那漢堡,忽然說,“我媽媽說,肯德基在她的祖國,是快餐。她說,一般家長都不許自家小孩吃這種東西,因為油炸食品不健康。”她低頭望著言諾,問他,“主人,你去過中國嗎?”
言諾睜開眼睛,看著季飲冰,發現季飲冰的目光有些低落。
他輕輕地嗯了一聲。
季飲冰又問他,“中國…是怎麼樣的?”
“挺好。”
“那裡的人,是不是都過得很富足?”
“也有貧窮的。但沒我們國家這麼多。”他又說,“那裡也有重男輕女的現象,但大部分家庭,都同等的愛著自己的孩子。那個國家,比我們國家安定、繁華。至少,女孩在上廁所的時候,不必隨時提防會有人冒犯他們。”
在i國的農村和貧民窟,女孩子上廁所都是一件可能會丟掉清白的危險事情。
季飲冰想到了明娜,她說,“明娜下輩子投胎,一定要做一個中國人。”
言諾問她,“明娜是誰?”
季飲冰含糊地說,“一個可憐女孩子。”她低頭咬了口漢堡,發現味道並不是她喜歡的。她說,“這個也不好吃。”但她,還是大口大口地嚼著。
一邊嚼,她一邊落淚。
她想到了媽媽,想到了千千萬萬個明娜,不禁悲從中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