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這話,莊龍有一瞬間的動容。
“我去送死。”他掏出車鑰匙,一邊往停車位走,一邊問身後跟著的季飲冰,“送死,你也去麼?”
季飲冰沒有回答。
莊龍彎腰拉開開車。
在登上車之前,他又回頭望著身後的女孩。
季飲冰同樣在望他,她目光堅定,視死如歸。她說,“選擇了這個專業,就要做一些對得起這個身份的事。我們讀病毒學的,為了就是在人類被病毒傷害時,第一時間研發出解藥,解救人類。”
“這個世界上,還有許多病毒無法得到痊愈。諸如艾滋病、埃博拉、拉沙病毒…”
她目光如炬,眼裡,迸射出屬於年輕人該有的鬥誌與勇氣。“如果我連去接觸病毒的勇氣都沒有,何談攻克?”說完,她盯著莊龍,靜等他的答案。
莊龍也盯著季飲冰,看了半晌。
片刻後,他一撇嘴,麵無表情地對季飲冰說,“我的實驗室,還缺一個最寶貴的副手。”他衝季飲冰一抬下頜,高傲卻真誠地問道,“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資格,邀請我們的小冰冰,來做我的副手?”
聞言,季飲冰先是一愣,接著,喜笑顏開。
這清冷的女孩驟然勾唇淺笑,竟好看得讓莊龍感到眩暈。
“我的榮幸。”
莊龍朝季飲冰張開雙臂。
季飲冰猶豫了下,這才靠近他,與他擁抱了一下。
這個擁抱,乾淨純粹,不帶曖昧。
他們上了車,趕往機場,奔赴x國的首都。到了首都,又開車去哈瑪城。
哈瑪城已經被控製了起來,不許外人進,也不許裡麵的人出,它宛如成了一座死城。裡麵活著的人在等死,外麵活著的人在看著他們死。
城外,站著數排守城的列兵。
莊龍駕駛著一輛灰綠色車身的皮卡車,瞧見他們的到來,所有列兵嚴陣以待。
“停車!”列兵操著一口他們聽不懂的語言。
莊龍跳下車,穿著長袖的體恤衫和牛仔褲,戴著一頂翻簷帽。
季飲冰跟隨他下車。
列兵見了他們的外貌,一時片刻,分不清他們到底是哪國人。
季飲冰的模樣偏東方,而莊龍雖然是個a國人,但他祖上卻是正兒八經的華裔,他的模樣,也是純中國人長相。兩人站在一起,很容易被人誤認為是中國人。
莊龍立馬用英語做了介紹,又掏出證件,遞給列兵看。
得知他們是從a國遠道而來的病毒學博士,本來對a國人心生敵意的列兵,瞬間對他們肅然起敬起來。
“我必須告訴你們,裡麵現在很危險。”
“幾乎百分之九十的女人,都感染了病毒,而城內的男人,已經全部撤離了。你們這一進去…”列兵將目光落到了季飲冰的身上,他說,“這位女士,我勸你三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