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她的傷勢做了簡單的處理,斯坦森又給季飲冰打了一瓶消炎鎮痛的液水,這才抹了臉上的汗,說,“把身上衣服換了,隨便衝衝,再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“…嗯。”
其他人自覺地看著車外,言諾用剪刀將季飲冰的衣服全部剪開,用水將她身上的汙穢物衝了下,這才衝洗給她穿上襯衫和褲子。
一番折騰,季飲冰整個人都累得抬不動手指了。
言諾抱著季飲冰,“困就睡會兒。”
趴在言諾的腿上,季飲冰很快就睡著了。
路上,阿卡問言諾,“薇拉和大力他們,全都死了麼?”
“我沒回去看。”
言諾滿腦子都隻想著季飲冰,哪有時間和心思去看彆人。
斯坦森則說,“肯定都死了,當時那批子彈打得那麼猛,他們能活下來的可能性,為零。”
阿卡有些納悶,“薇拉是負責後勤和急救處理的人,她衝到陣前方去做什麼?”
斯坦森說,“腦子被門夾了。”
言諾沒有參與這個話題的討論。
他們今晚損失嚴重,這讓言諾心情惡劣極了。
那幾個人還在討論今晚的事,個個語氣都很憋屈。這時,言諾突然沉聲說了句,“有叛徒。”
車內,頓時安靜下來。
有叛徒。
這是他們早就想到了的事,他們隻是不肯承認罷了。
他們心裡更明白,這個叛徒不是彆人,就是跟隨他們一起出任務的某個人。而叛徒,肯定會給自己留活路,那麼叛徒,就是車內的某個人。
大家都沒有說話。
但他們都抬直了背脊骨。
這個時候,誰敢低頭,誰就是心裡有鬼。
言諾銳利的視線,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遍。他也不敢相信,這群忠心耿耿的手下中,會有一個叛徒。接收到言諾的目光,每個人都坦蕩蕩地回視著他,那樣坦蕩磊落的眼神,不是叛徒該有的。
叛徒不在他們中間。
不是他們,又是誰?
發現有人的目光在往季飲冰身上瞟,言諾頓時蹙眉,他說,“不會是她。”
那個偷看季飲冰的男傭兵有些尷尬。
見自己的行為被發現了,他索性也就放開了,他質問言諾,“二首領,不怪我懷疑冰,我也知道,她為了救你和阿卡差點就丟了一條命。但是,這一切也太湊巧了不是?”
“咱們今天一起出任務的人,都是老隊友,隻有她是新來的。我會懷疑她,是理所當然的,二首領,你不要見怪。”
言諾並不生氣。
他隻說,“正因為她是第一次參加行動,我才敢斷定不是她。”
“為什麼?”
言諾反問他,“如果你去當臥底,當叛徒,你會在剛加入敵方陣營的時候,就出賣他們?”
那人訕訕地摸了摸鼻子,還是不肯死心,他又說,“如果一次出賣就能將咱們一網打儘,那有何不可?”
“既然如此,那她吃飽了撐的要救我和阿卡?”
這下,男兵徹底沒話說了。
言諾垂眸凝望著季飲冰麵無血色的臉頰,心頭泛疼。他歎道,“她是我養大的孩子,連她都會能背叛我的話,那你們,誰都能背叛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