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糟糟的頭發梳理好了,他站在床尾處,麵帶羞赧之色地看著季飲冰。
季飲冰說不出那一刻,自己的心裡是什麼滋味。
她跟克萊文,像一類人。
和言諾一起的時候,她是克萊文。麵對克萊文的時候,她倒像是言諾了。
“腿怎麼樣了?”
克萊文拍了拍腿,說,“恢複得再好不過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請坐。”克萊文的房間裡,隻有一張書桌椅。季飲冰也沒客氣,她坐了上去。克萊文對她的到來,是很好奇的。他問,“你沒回國麼?”
“回去了,又來了。”
若是在以前,克萊文聽到了這話,準會調戲一句這麼快就趕回來,是不是想他了?
但他很規矩的沒有問這個問題。
季飲冰忽然說,“克萊文,我很抱歉。”
“關於什麼?”
“你的腿。”
克萊文臉上的笑容,徹底失蹤了。
季飲冰用歉疚的目光望著克萊文,她說道,“你肯定也猜到了,你的腿弄成這樣,是拜誰所賜。克萊文,對不起,是我連累你了。”
克萊文苦澀一笑。
他說,“我想不通,這麼無私善良的你,為什麼會愛上那樣一個人。”在克萊文的眼裡,季飲冰的男朋友,等同於黑社會老大。做事無章法,罔顧人命。
“對我來說,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。”季飲冰想到自己這前半生,感慨說道,“沒有他,就沒有如今的我。”若說她是一顆蒙塵的珍珠,那言諾就是那個為她擦去身上灰塵的人。
沒有言諾,就沒有如今的她。
克萊文猜到季飲冰和她那個男朋友之間,肯定有曲折的故事。
他不是故事中的人,不敢妄自評斷他們的感情。
但他對此還是感到不滿,“他這樣的人,太危險了,他會傷害到你的。”
季飲冰不說話。
“算了,我不怪你,你不要說抱歉。”
季飲冰便說,“事情因我而起。”
“算了算了,留下一起吃個午飯再走?”
季飲冰瞧清克萊文眼裡的期待,她到了嗓子眼的不字,被她硬生生吞了下去。“好。”
在克萊文家吃了午飯,季飲冰這才回自己家。
假期剩下的時間裡,季飲冰一直泡在莊龍的實驗室裡。莊龍看出她跟言諾鬨了矛盾,也沒有幫忙調節,任由他們自己瞎琢磨去。季飲冰在躲避言諾,手機停機了也不充話費,言諾給她充了,再打,卻也是關機。
言諾最近忙得有些脫不開身,又擔心季飲冰,隻好單方麵聯係莊龍,請他多多關注。
莊龍好奇地問了他們矛盾的由頭。
言諾沉默了片刻,還是老實交代了。
聽完後,莊龍啞然了半晌,掛電話前送給他一句,“你真是活該,謝天謝地,你也算是遭報應了。”然後就掛電話了。
所謂最佳損友,可能就是莊龍這樣的。
言諾再次來a國,是在十月份的時候。
季飲冰在校門口見到他的時候,先是一愣,接著,委屈蒙上心頭,她幾乎想哭。季飲冰假裝沒看見他,徑直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言諾跟在她後麵,也不急著認錯。
她坐地鐵,他跟著上地鐵。
她下地鐵,他也下。
她往公寓方向走,他也跟著。回到公寓那條大街的時候,街對麵相識的一個叫做馬玲達的老太太,還叫住了季飲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