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諾知道,想要得到季飲冰的原諒,不是簡單的事。為了確保能將她帶回去,言諾甚至都帶了一把槍。
到時候,她若實在是鐵石心腸,他還能來個苦肉計什麼的。雖然,這樣的做法很卑鄙,但比起找回季飲冰,這都顯得微不足道。
季飲冰並未去醫院,她這身子骨,去醫院也無濟於事。她需要的是好好休息、好好調理。
從方俞生家離開後,季飲冰住進了一家月子中心。
言諾走進月子中心,屋內,聽到許多新生嬰兒的哇哇啼哭聲。
那些孩子的哭聲,被他聽進耳朵裡,心揪成了一團。如果他們的孩子還好好的,那麼數月後,他就能聽到自己寶寶的哭聲了。
想到這裡,言諾心裡一陣刺痛。
他腳步一頓,搖搖頭,這才繼續往前走。
“先生,您找哪位?”一名穿粉色護士裝的育嬰師,攔住了言諾的去路。
言諾看了她一眼,想到這些天,就是這些人在照顧季飲冰,他儘量將態度放得和藹些。他說,“我來找我女朋友。”
“哪位?”育嬰師盯著言諾的目光,滿眼都寫著懷疑。
言諾身上江湖味太濃,實在不像是個有女朋友的人。
“季飲冰。”
見對方準確報出名字,育嬰師眼裡的懷疑淡了一些。她說,“你等著,我去問問。”
護士剛轉身,言諾就從另一個樓梯,跑到了樓上。
季飲冰的休息室二樓往左第三間。
言諾先育嬰師一步抵達目的地,他推開門,發出了一些聲音。側躺在床上,望著窗戶的季飲冰聽到了開門聲,以為是育嬰師來了,她沒回頭,隻是說,“我想喝點兒排骨蘿卜湯,可以麼?”
言諾沒做聲,直接退出了房間。
他剛關上門,就跟那育嬰師撞上。
育嬰師看了他一眼,有些憤怒,“你這人怎麼回事!”言諾一把將育嬰師拉到偏僻處,害怕驚擾到季飲冰。
育嬰師身高還不到言諾肩膀,被言諾拽到偏僻處,她心裡有些發怵。言諾低頭看著她,說,“那真是我女朋友,我們之間鬨矛盾了,我必須請她原諒我。她小產了,身體不好,能喝骨頭湯麼?”
或許是言諾的臉色太冷,也可能是他個子太高,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眼裡的悲傷太濃,總之,那育嬰師就那麼鬼使神差地點了頭。
“你會熬排骨蘿卜湯嗎?”言諾顯得苦惱,他說,“我沒有做過,我想為她做一次。”
育嬰師帶言諾去了廚房。
言諾第一鍋沒熬成功,有些糊了。第二鍋勉強能入口,隻是鹽放多了些。
他端著湯上樓。
季飲冰還是那樣躺在床上,她聽見了開門聲,很快就聞到了蘿卜和排骨的濃鬱香味。季飲冰這才邊說話,邊坐了起來。“我早就想喝一口蘿卜湯…”話說到一半,季飲冰就看到了言諾。
見到他,季飲冰立馬閉上了嘴,平靜的眸底,多了一層恨意。
但很快,她就壓下了那份恨意。
她很恭敬地問他,“你怎麼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