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飲冰煞白的臉頰上,有著一絲病態的緋紅。她抹了抹嘴角的血液,下一秒,她忽然站直了身板,然後抬起右手,迅速解下脖子上的戒指。看到她摘戒指的動作,一股憤怒爬上言諾的心頭。
“你乾什麼!”
季飲冰拿著那枚戒指,遞給言諾,她說,“言諾,你收回去吧。”
言諾死死瞪著她,不伸手。
季飲冰苦笑,“不收是吧?”她歎道,“言諾,咱們斷了吧,分手吧,從此一彆兩寬,不要再見了。這東西,我受之有愧!”說完,她就在言諾憤然的嗔目怒視下,將金燦燦的戒指,扔到了湖中。
言諾望著湖麵激起的一點波浪,心都要碎了。
“你要跟我分手?”他語氣變得怪異,不可捉摸起來。
季飲冰隻是望著他,不說話。
沉默便是肯定。
言諾突然笑了。
那樣自虐的笑,不適合出現在他的臉上。
他問季飲冰,“要怎樣,你才會留下?”
季飲冰說,“我不會留下。”
背叛了她的男人,她不屑要。
季飲冰轉身就要做。
忽然,她聽到器械哢噠的聲音。
意識到那是什麼後,季飲冰猛地停下腳步,轉過身,看著言諾。
言諾的手裡,握著一把小手槍。
黑黝黝的槍口,對著季飲冰的方向。
她麵色不改。
這是惱怒了,打算殺她滅口?
這個想法剛在季飲冰的腦子裡冒出,言諾手腕一轉,卻將那槍口,對準了自己的心臟。
季飲冰愣了下,然後,又平靜下來。
“是不是我死,你才肯留下來?”言諾語氣竟然很平靜。
季飲冰突然笑出聲來。
“你這是威脅我?”季飲冰覺得他言諾可真狠,明明傷害她的人是他,到頭來,厚著臉皮挽留她的人,還是他。季飲冰用篤定的口吻說,“你不會開槍的言諾。”
言諾問她,“為什麼?”
她說,“多年前就說好要移民的你,到現在還沒有成功。因為你心裡有牽掛,你放不下黑煞,放不下你的弟兄們。將責任看得比自己個人感情還要重要的你,這樣的你,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自殺?”
季飲冰用了解的目光注視著他,她語氣變得更加篤定,“言諾,彆演戲了,我受夠了。”
她轉身就走。
那抹消瘦的影子,映射在言諾的眼中,越來越小。
她也不過剛邁開三四步遠,這寧靜的居民小區內,忽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。
砰——
槍聲,驚飛了停落在樹上的飛鳥。
差點嚇得季飲冰心臟驟停。
季飲冰瞪大雙眼,她愕然回頭,看見跪倒在地上的言諾。槍,被他扔在地上,言諾左手捂住流血的胸口,朝季飲冰森然一笑。言諾的眼眶已然發紅,唇也疼得在發抖。
慘烈的模樣,看得季飲冰心驚。
季飲冰怔然地看著他,聽到言諾斷斷續續地問,“你見過,拿命演戲的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