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生悲歡皆為你!
安靜的機艙內,忽然響起季飲冰的喟歎聲。
於是季飲冰便看見,像是睡著了的克萊文猛地抬起頭來,關心地望著她,“是不是腿疼?”克萊文關問她,他明明也很困倦,但眼神卻是清明的。
季飲冰心裡一軟。
這麼好的男人,為什麼偏要喜歡她?
季飲冰說,“這是報應。”
克萊文露出了費解的表情。
季飲冰解釋道,“當年他害你雙腿差些殘廢。”她很平靜地講,“現在我落得這個下場,算是給你賠了罪。”
克萊文聽不得她這麼說。
他頓時惱怒起來。“拜托你,閉嘴休息會兒。”那件事,克萊文根本就不怪季飲冰。
季飲冰並沒有乖乖閉嘴。
“克萊文,我一直覺得很愧對你。”季飲冰露出了個釋然的笑,才說,“現在,我終於能夠以平常心來對待你了。”以前,她總覺得虧欠克萊文太多。現在好了,他傷了腿,她也傷了腿,他們終於扯平了。
言諾,我替你還債了。
克萊文紅著眼睛斥責她,“你閉嘴!”
季飲冰不再說話了。
她不忍心看見這個大男人傷心難過。
餘下的路程,氣氛很沉默。
他們抵達了意大利,克萊文便帶她去了醫院。
季飲冰傷得有些嚴重,醫生檢查過她腿的時候,發現她左腿脛骨粉碎性骨折成三片碎塊,右小腿也有骨折現象。醫生先將那個為她做急救措施的人表揚了一番,然後才給她做了手術。
做了複位內固定手術後,季飲冰需要安心休養幾個月才行。
她總是掛念著研究的進程,她沒睡著的時候,腦子裡總在琢磨著研究的事。克萊文在一旁看文件,聽到季飲冰說,“我有種預感,敗耳病並不是一種病毒,而是有害礦物質放射出來的有毒物質,危害了那些礦工的生命。”
她目光灼亮,又道,“畢竟這個病幾乎沒有傳染現象。”
克萊文無奈地看著她,“拜托讓你的大腦,也放鬆片刻,ok?”
但季飲冰哪裡閒得住。
她就算是休息,也得捧一本書看看,才覺不無聊。
當研究所那邊將礦物質結構和元素的分析報告傳過來,克萊文和季飲冰一起看完了,就驗證了季飲冰的猜測,的確是對的。“這種被命名為‘太’的礦石裡麵,能放射出一種名叫‘dii’的有毒物質,它能損壞人的大腦。”
頓了頓,克萊文說,“這簡直就像核武器一樣。”
季飲冰沉聲說,“這種礦石,必須禁止開采,禁止靠近,否則,還會有更多的人靠近此處。”
克萊文就皺起了眉頭。
“這談何容易。先不說那些淘金挖礦的人有多貪婪,就說那片區域,目前戰火不斷,若是礦坑被炸毀,這種物質放射出來,那方圓幾裡的人,還能活下去麼?”
季飲冰不說話了。
“不過,我們必須把這個研究結果公之於眾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