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諾直接問他,“拉普,我問你,十多年前…”想了想,言諾又說,“我從西點畢業回i國的時候,有天晚上,我讓薇拉留下來過夜,你還有印象麼?”
拉普沉吟片刻,才說,“記得的。”
“我問你,那天晚上,夫人是不是回來過?”
拉普那頭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沉默,讓言諾的一顆心,也跟著沉了下來。他用冰冷無情的聲音,斥責拉普,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!”
拉普重重地歎了口氣。
他這才說,“先生,那個時候,夫人隻是一個小奴隸,是賤民,你們不能在一起的。”拉普在言諾發怒前,搶著開口說,“那個時候,你不也一樣,沒有確認你對夫人的心思麼?我看出來你在猶豫,我不希望看見你走錯路。”
拉普見言諾沒有發火,在安靜地聽自己講話,拉普長歎息一聲,才說,“先生,你和小姐,是我看著長大的。說句不符合身份的話,你和小姐,就是我的孩子啊!我深知,你想要和夫人在一起,這條路走下去會有多苦。先生,我舍不得看你受苦。如果你能和薇拉小姐幸福的生活下去,那是好事。”
隻是可惜,後來的一係列發展告訴拉普,薇拉也並不是個好人。
“先生,你要怪我的話,我認錯。”拉普便不再說話。
言諾沒吭聲。
就像拉普講的那樣,他和言語,是拉普照顧大的。他們母親走得早,父親又不管他們,拉普是陪他們一天天長大的人。他的用心良苦,言諾心裡明白。
言諾抹了把臉,眼前方季飲冰的身影越來越遠,最終消失在風雪深處。
他收回目光,這才問拉普,“她當晚一直在家?”
“在你和薇拉小姐回來後不久,大概十分鐘的樣子,她就跑下樓,去了學校。”拉普說完,想到可能是出了事,這才問言諾,“先生,發生了什麼事?”
“沒事。”
言諾將電話掛了。
他一個人踏著淺淺的一層積雪,回到莊龍的莊園。
莊龍跑去找瀟離去了,家裡依然不見他的蹤影。言語和沙澤龍已經回房休息了,安格斯還在商場掃蕩,沒有回來。家裡就隻有管家和一群幫傭,見他回來,管家走上來,對他說,“言先生,夜宵時間是11點,您需要吃點什麼?”
言諾擺手說不用。
又想到季飲冰晚上沒吃多少東西,他又說,“煮碗牛肉麵,要中辣。”
“好。”
說完,管家像是不經意地提了句,“外麵風寒大,季小姐剛才是跑回來的,受涼後,喝完薑茶人會舒服些。”說完,管家就無聲地退下了。
本來打算上樓的言諾,聽到這話後,腳步一頓,又默默地轉身走向廚房。
在煮薑茶的時候,言諾就在思考一個問題——
為什麼連家裡的管家都這麼高情商,莊龍反倒是個感情智障!
言諾端著熬好的薑茶上樓。
他敲了季飲冰的房門。
沒有人開。
他隻好說,“冰冰,乖,開門。”裡麵不見動靜,他又用苦惱的口氣說,“那我隻好踹門了。”言諾說完,放下薑茶,當真抬起右腿踢了那門一腳。
門,並沒有倒。
但發出的聲音,依然震耳。
意識到他是要來真的,季飲冰這才赤腳跳下床,在言諾踹第三腳之前,將門拉開了。言諾的腳差點踹到季飲冰臉上,最後在距離季飲冰的臉頰隻有幾公分遠的地方,堪堪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