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語斜了他一眼,說道,“你剛說什麼?”
沙澤龍一臉莫名,“怎麼了?”
言語糾正他語法上的錯誤,“那不叫‘你父親’,那叫爸爸。”
沙澤龍愣了愣,才勾了下嘴角,點頭說道,“是,你說得對。”頓了頓,沙澤龍改口說,“爸爸情緒不太好。”
“嗯。”
見這姐弟倆進了主臥,沙澤龍貼心地走出房間,還幫他們將房門關上了。言語還能跟他掰扯,看來心情已經恢複好了。
屋內,安格斯察覺到了姐弟倆進來了,他仍然頹廢地坐在地上,沒有抬頭。這樣的安格斯,跟熒屏上那個光鮮亮麗的他,看起來差彆很大。
姐弟倆也沒有說話。
安格斯低聲嘲弄道,“是要來殺了我,給你們母親報仇麼?”
姐弟倆一愣。
安格斯又笑了下,說,“來吧,殺了我吧。”他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,想到什麼,又補道,“就用當年我殺了你們母親的那把刀。”
言語說話了。開口第一句就是,“我聽母親以前說過,你做的紅酒山雞很好吃。”
聽到這話,安格斯跟言諾同時一愣。
言諾心想你是不是傻?這個時候說吃的。
安格斯震愕了幾秒,發紅的眼眶中,浮出了痛意來。他說,“隻有她喜歡。”
言語又說,“我們也想吃。”
言諾這才明白言語的套路。
安格斯沉默了很久,沒有說話。
他一直低著頭,否則言語他們就能看見,他眼裡裝著的熱淚。言諾就沒有言語那麼會說話,他單刀直入,開口就說,“你彆尋死。我們不希望你死,你死了,我們連爸爸都沒了。”
言語瞪了言諾一眼,有這麼說話的麼!
言諾又說,“我們的確恨你,畢竟你害我們沒了母親。但…”言諾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彆扭地哼出一句,“也、也愛你。”說完,言諾覺得臊得慌。
安格斯終於抬頭,朝言諾看過來。
他盯著兒子那張冷峻冰寒的臉,目光卻落到了言諾的耳朵上。那雙耳朵,紅紅的,像是被開水燙了。
他突然說,“你和你媽媽真像。”
言諾目露疑惑。
安格斯卻沒解釋。
他想到了往事,他被言媚綁來了i國,被她關在莊園裡。他們爭吵過,朝彼此露出最醜陋凶殘的獠牙。他們鬨了近一年時間,有一次,言媚被安格斯氣到了,她直接將安格斯給扣到了床上,扒了他的衣服。
他們第一次上床,其實源於一場強暴。
言媚強了他。
按理說,那一次,該是很不堪的回憶。事實上,真的被言媚脫了衣服,赤裸裸躺在床上的時候,安格斯也是憤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