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森說,“你嫂子她爸爸大概是不行了,她回家去了。”
喬玖笙有些驚訝,“季伯怎麼了?”季卿的父親叫季琛,國際上都赫赫有名的催眠大師,在喬玖笙的印象中,這位伯伯的身體,一直都很健康。
怎麼說不行,就不行了。
喬森說,“前兩年不是摔了一跤麼,顱內出血了,淤血還蠻嚴重的。”
喬玖笙點點頭,也說,“後來做了開顱手術,不是恢複得挺好麼?”
搖搖頭,喬森歎道,“早期的確恢複得還算不錯,不過前段時間,手術後遺症發作了…你季伯前些天忽然頭疼,沒兩天就癱瘓在床上了,現在連我和安安都不認識了。”
喬玖笙沉默下來。
隻能說,世事無常。
“是腦癱?”
“嗯。”喬森又說,“估計就這幾天的事了。季家那些後輩都趕回來了,都在家裡等著,我今晚也得去季家。”他在開車,就沒有回頭,直接對方俞生說,“俞生對不住,這段時間事多,招待不周,你彆見怪。”
方俞生哪裡會見怪。
他說,“你去就是,不用管我們。”
“對不住。”
“一家人,彆說見外的話。”
喬森將喬玖笙他們接回家,他們在喬家有自己的房間。喬森陪他們吃了晚飯,話都沒說幾句,就一個人開車去了季家。喬祈安好不容易見到兩個哥哥,說什麼也要跟方子愷一起睡。
方子程和方子愷的房間是分開的,但挨在一起。這晚,方子程一個人躺在床上,就聽到隔壁兩個小家夥打鬨的笑聲。他靜靜地聽著,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玩的。
這時,他食指一陣發熱。方子程舉起右手,看著食指,問道,“你想說什麼?”
時光祈願機199號用它甜糯的同音跟方子程說,“如果你孤單,我可以跟你說話…哥哥。”
方子程平靜地說,“我不孤單。”他想了想,又問時光祈願機,“什麼叫孤單?”
199號便說,“像你現在這樣,一個人,關著燈,睡不著,就是孤單。”
方子程便說,“這是失眠。”
199號卻問,“這不是失眠,失眠是因為無法入睡,可你卻是因為聽到隔壁的動靜才睡不著。”
方子程不說話。199號說,“你內心裡,還是想要和他們一起玩的。他們不帶你玩,你感到孤獨,才睡不著。”
“可我不覺得孤獨。”
199號沉默下來,短暫的靜默後,它才歎道,“情感缺失症,都是這樣子吧。”
方子程翻了個身,說,“閉嘴,我要睡覺了。”
199號當真不敢說話了。
…
季家的大院裡,燈火通明。
喬森到的時候,就看到季卿那些堂兄妹們都回來了。
大家都聚在季琛小院的客廳裡,都很安靜,沒有說話。季琛的房間在樓上,季卿在樓上陪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