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什麼,問季飲冰,“你為何姓季?你是跟你母親姓?”
季飲冰嗯了聲。
見韓冰反應不大,季飲冰又說,“我叫季飲冰。”
聞言,韓冰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哪個冰?”
季飲冰說,“兩點水的那個冰。”
韓冰像是有些困惑,感到不解極了。
他心裡裝著許多的疑問。
季悅為什麼還保留著他們曾經的定情之物?她的女兒,為何隨她姓,她女兒的名字裡,為何又帶著自己的名。韓冰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坐久了,時刻都保持著處驚不變的態度,他心裡想的什麼,季飲冰根本無法從他這張臉上窺探出一二。
片刻後,韓冰收起滿心的疑惑,盯著季飲冰,問她,“你母親,是怎麼死的?”儘管韓冰克製著,將情緒壓抑的很好,但季飲冰還是從他的口吻中,聽出了痛苦之意。
季飲冰眼神一沉。她說,“你不會想知道的。”
韓冰卻固執地說,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真要聽?”
“嗯。”
季飲冰深吸了口氣,才說道,“她被人販賣到了i國。”
剛聽了一個開頭,韓冰整個人都變得怒不可遏起來。“你說什麼!”韓冰的聲音中,裝滿了盛怒氣息。
季飲冰聲音一靜,她沒解釋,隻是看著韓冰。
等韓冰情緒重新恢複鎮定,至少看著很鎮定以後,季飲冰這才娓娓道來,“我母親被販賣到i國的時候,受了傷,變成了癡呆。被我父親,用四萬盧比買回了家。她被我父親囚禁起來,過著非人的生活。母親跟我父親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,生了三個孩子。”
季飲冰看著韓冰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這個鎮定從容的男人,終於撕開了臉上完美的麵具,露出裡麵千瘡百孔的真麵容。
韓冰耳朵裡嗡嗡作響,他都不敢繼續聽下去。
然而季飲冰,並不打算放過他,她仍然在講話。“我上頭還有兩個哥哥,我是老三,是她最後一個孩子。我母親是絕望到上吊自儘,死後,被我父親用一塊席子裹起來,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埋了起來。”
季飲冰用平靜的口氣,述說著那些最殘忍的人。她麵龐看似冷靜,其實心裡也疼地在流血,她捏緊了雙拳,一顆心在為自己可憐的母親心痛。
而韓冰聽完了這些話後,渾身都在發抖。
他瞪大了雙眸,怒視著季飲冰,臉上再無半分優雅風度,他斥責季飲冰,“你撒謊!”
男人痛苦震驚的語氣,並沒有感染到季飲冰。她說,“我是不是撒謊,你親自去查一查,就知道了。”
韓冰心裡其實都明白,他知道季飲冰不會編造莫須有的事情來騙自己。季飲冰是季悅的女兒,她怎麼可能會出言詆毀她的母親。韓冰隻是不肯相信罷了。
他萬萬沒想到,他認為的季悅嫁人生子的背後,竟然隱藏著這樣誅心的真相!
那些年,季悅在承受著非人的折磨,而他卻在官途上大展宏圖,過得恣意盎然。
“不可能的…”韓冰拽著那條手鏈,失態地踉蹌朝後退了幾步,他差點一屁股跌倒在地上,他連續倒退了幾步,才險險的穩住了身體。季飲冰看著韓冰那張麵無血色的臉,她心裡是冷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