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,“袁婷。”
袁婷,也是被褚劍他們列為懷疑名單中的一員。
其實在調查季悅失蹤一案裡,韓冰、季琛、袁婷、蔡潔、還有季悅那會兒最好的一朋友,以及她失蹤之前,和她吵過架的實習醫院的導師,都是懷疑對象。
懷疑名單中人物的保鏢出現在這件事裡,這代表著什麼,褚劍心裡一門清。
離開韓冰辦公室的時候,褚劍做出了兩個指令。一、全國緝拿鄭楚;二、讓人監視住袁婷。
鄭楚被緝拿的那天,是星期三。
曾經高大魁梧,處事無情的男人,如今也變成了一個老人。他其實隻比韓冰大四歲,但看上去,卻要蒼老許多。鄭楚這一輩子乾的都是保鏢職業,他這些年做過很多壞事,小事數不清,大的倒是少,但樁樁件件都是可以判刑的。
鄭楚在被帶往郡陽市路上的時候,還在思考,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麼事被捉住了把柄。當他見到韓冰的時候,鄭楚立馬就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他仰頭看了眼天,他沒有看見天,但腦子裡卻浮現過一張絕色清麗的女人臉頰。
那女人求過他、打過他、罵過他。
鄭楚永遠都記得,那女人悲痛到絕境時,哭到撕心裂肺的慘樣。
韓冰看著他,目光一片幽深。
鄭楚朝他咧嘴一笑,開口說,“一彆多年,當年隻是個小小縣高官的你,現在竟成了南靖省的省高官了。”鄭楚朝他彎彎腰,恭敬地打招呼,“韓書記,一彆多年,彆來無恙啊!”
韓冰沒說話。
跟這個人多說一句話,都是對他本身人格的侮辱。
他揮揮手,就讓褚劍將鄭楚帶走了。
在等待審訊結果的這兩天時間裡,韓冰心緒難平。這夜,他回到家中,一臉疲憊。蔡潔見他回家,也不看電視了。她去給韓冰泡了一杯熱茶,端到韓冰麵前,說,“最近累壞了吧?”
韓冰抬頭看了她一眼,嗯了一聲。
蔡潔說,“喝杯茶吧,再去泡個澡,晚上我給你捏捏背。”
韓冰眼神略有動容。
他歎道,“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蔡潔說不辛苦。
喝了茶,韓冰當真去洗了澡,他穿著浴袍躺在床邊,蔡潔彎腰給他按摩,手法專業而老道。韓冰昏昏欲睡,見他閉了眼睛,蔡潔收回手,正打算去洗手,忽然聽到韓冰閉著眸說,“讓小悅失蹤的人,很可能是袁婷。”
蔡潔聲色微怔。
韓冰仍然沒有睜眼睛,他隻說,“當年我就不該放過她的。”
蔡潔不敢答話。
第二天早上,韓冰起了床,精神爍爍,仿佛昨晚那個疲憊的男人不是他。蔡潔做好了早餐,韓冰往餐廳看了一眼,竟然看見了韓洛凡。韓洛凡身上被揍的傷痕還沒徹底消失,臉頰顴骨處也有淤青。
韓冰走過去,給自己盛了一碗熱粥,低頭喝了起來。
韓洛凡沒吃早餐了。
他側頭看著自己的父親,目光陰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