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見她那副懦弱無能的樣,就恨鐵不成鋼。”
“看見他父親對她動手,我就有股想殺人的衝動。”莊龍一邊說,心跳又開始加快。他趕緊打住繼續講述的做法,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,歎道,“大概,我隻是憎恨家庭暴力吧。”
往往會憎恨家庭暴力的人,都是被家庭暴力傷害過的人。
言諾沉默了片刻,又說,“聽飲冰說,你在孤兒院生活的那幾個月,經曆了一些不好的事?”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言諾一時間沒明白莊龍這話想要表達的意思。“你不記得你在孤兒院的那些事了?”問完這話,言諾看到莊龍搖了搖頭,他說,“我不是不記得,隻是很模糊,畢竟那時候也不大。”
“我記得的不多,總之,那是個很不好的地方。不過我好像也挨過打,我記得養母將我帶回家的時候,看到了我身上的傷痕,一怒之下就把那家孤兒院給告了。”
“托我的福,大家都解脫了。”
聽了莊龍的解釋,言諾這才明白,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言諾覺得莊龍應該沒有問題,回了家,他將自己的判斷告訴季飲冰,“或許是因為小時候在孤兒院的經曆,他在麵對家庭暴力的時候,會有些暴躁。但這是很正常的,人都有負麵情緒,不用太擔心。”
言諾都這麼說了,季飲冰才真的安了心。
離開言諾家,在回家的路上,莊龍不禁想起自己被養母帶回家時,養母對他百般好的場景來。他其實很愛他的養母,可惜那個善良的女人,死得太早。莊龍將車停在路邊,拿出手機,撥出一個很少聯係的電話號碼。
“hello?”電話那頭的男人,容顏漸老,聲音少了活力,但說話時那低沉迷人的嗓音依舊充滿了魅力。
莊龍早就換了號碼,但他始終不曾刪掉過馬文的電話號碼。
這是莊龍第一次用自己的私人電話號碼聯係馬文。
馬文手機裡並未存莊龍的電話,因此,他也不知道是誰給他打的電話。沒聽到電話這頭的人說話,馬文沉默了下,才問,“是阿龍嗎?”
莊龍有些詫異。
他沉聲問馬文,“你怎麼知道是我?”
馬文說,“你是我孩子。”
你是我孩子。
莊龍聽了這話,也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想法。他忍不住翹了翹嘴角,問馬文,“最近過得好嗎?馬文?”
“挺不錯。”
“艾登快要上大學了吧,他一定考了一個很好的成績吧?”艾登是馬文跟再婚妻子生的兒子,今年剛好上大學。莊龍沒有見過艾登本人,不過卻有他的照片。
提到自己的親兒子,馬文說話時,語氣不免變得驕傲起來。他說,“他也很不錯,考上了牛津大學。”
莊龍道了一聲恭喜。
馬龍正要得意,又聽到莊龍傲慢地說道,“可我上的卻是哈佛呢…”
馬文“…”
“你更不錯。”
莊龍哼了一聲,勉強接受了養父的表揚。
這個養子不會輕易給他打電話,上次打電話來,是他離婚的那個晚上。時隔多年,再次接到養子的電話,馬文著實有些意外。他關心地詢問莊龍,“阿龍,你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