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小寶和她都28年沒見過了。
上了車,母子倆人也無話可說。
到了市區,他們在一家酒店門口下了車。給司機付了錢,莊龍帶著瀟夢往酒店樓上走。站在電梯裡,莊龍站在前麵,瀟夢站在後麵。莊龍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,低著頭,沒有去看瀟夢。
過了會兒,瀟夢忍不住開口打破了尷尬。
她說,“我聽說,你現在成了一名病毒專家,你研發了能夠治愈艾滋病的解藥。是真的麼?”
“…嗯。”
對瀟夢的問題,莊龍知無不言。
瀟夢有些激動,她連聲說道,“小寶真厲害!真有出息。”她一口氣誇了莊龍好幾聲,就跟祥林嫂似的。
莊龍皺了皺眉,也沒有嫌棄她煩。
莊龍隻開了一個套房,有臥室和客廳,莊龍指著臥室,對瀟夢說,“您今晚睡裡麵,我睡客廳,您有事可以喊我。”他又帶瀟夢進浴室,告訴她,“這是浴室,你先洗個澡,等會兒換上新的衣服。你要是不會弄,可以喊我。”
瀟夢則說,“這些生活常識我會的。”
“那行。”
莊龍走出浴室,又離開臥室,他在客廳裡坐下來,拿出手機,在穀歌瀏覽器裡麵,提了一個問題——
如何跟28年沒有見過麵的母親相處。
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,也許,這是一個冷門的問題。
也是啊,這世上,怎麼會有二三十年沒有見過一麵的親生母子呢?
莊龍放下手機,不一會兒,就聽到浴室門打開了。他往裡麵看了一眼,瞧見瀟夢走出來,她穿著一條藍色的純棉長裙,黑色的頭發用一根橡皮筋綁起來,顯得樸素。
莊龍多看了一眼,腦海裡,忽然閃過一個漂亮溫婉的女人的身影。
那人也穿著藍色的裙子,站在廚房裡,手裡抱著一包新買的蔬菜,笑著問他,“小寶,今天中午吃什麼啊?媽媽給你做。”
莊龍怔了怔。
那個人,是媽媽麼?
他回過神來,多打量了瀟夢幾眼。
瀟夢扯了扯裙子,有些不好意思,她說,“好多年沒有穿過裙子了,總覺得怪怪的。”
莊龍很理解她的不自在。
監獄裡是個注重紀律的地方,習慣被褲子勒腰綁腿的人,突然穿裙子,自然是不習慣的。就跟失去了自由的人,忽然得到自由也會感到不適應,是一樣的道理。
莊龍覺得瀟夢穿裙子很好看,便說,“還好,比之前那身好看。”
瀟夢這才信了他的話。
她擦了擦頭就要過來坐,莊龍卻沉下臉來。
“頭發要吹乾,不然容易生病。”他說完,起身去浴室的櫃子裡找到了電吹風。莊龍猶豫了下,最後還是拿著電吹風走到了瀟夢的身邊。他將電吹風通了電,然後跟瀟夢說,“我沒給人吹過頭發,你、如果燙,你跟我說。”
瀟夢心都化了。
“好。”
莊龍開了熱風,笨拙地給瀟夢吹頭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