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說說,當晚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格雷猶豫著,不知是該說還是不該說。
“說!”
一個字,被莊龍說出雷霆萬鈞之勢。
格雷身子一抖,腰彎得更低了。他努力鎮定下情緒,用還算平靜的口氣,揭露了那晚的真相。“先生,我知道的也不多,我們平時休息都在隔壁那棟樓,那晚聽到小少爺的哭聲,我趕到大廳的時候,您與夫人都已經結束了爭吵。”
“那就把你看見的,一字不落地告訴我。”
“是。”
書房內靜了靜,才聽到格雷用喟歎的語氣說道,“我來的比較早,但我也被嚇到了,也不敢草率茫然地進屋。我站在門外,看到了大廳裡的畫麵。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先生那副模樣,您坐在地上,渾身都在顫抖。夫人也像是哭過,她抱著您,在安慰您吵著讓她離您遠些,但夫人並沒有鬆開過先生。”
“我記得,小少爺穿著滑冰鞋,手裡拿著一支高跟鞋在哭。地上,有一瓶碎裂的紅酒。你們應該打過一架。”
“很快您就冷靜了下來,您將夫人抱了起來,吩咐我們收拾好屋子,就上樓去了。第二天早上,夫人早早地起床,帶著小少爺離開了莊園。我眼尖,注意到夫人的脖子上…”
講到這裡,格雷停頓了一下,他瞧了眼莊龍。
莊龍表情像是很平靜,見格雷在等自己發話,他點點頭,沉聲說,“說下去。”
格雷說,“有手指印,是紫色的。”
莊龍身子一怔。
按照格雷的描述,當時客廳內隻有三個人,他和瀟離,以及莊麒麟。瀟離脖子上的手指印,肯定不會是瀟離自己留下的,也不會是莊麒麟,他沒那麼大的力氣。
那麼傷害了瀟離的人是誰,答案一目了然。
莊龍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。
他不敢相信,自己的手,竟然差點奪走了瀟離的命。
“還有呢?”
格雷想了想,說,“並沒有其他的情況了,硬要說的,隻有一點奇怪之處。”
“哦?”
格雷說,“第二天早上您起床後,像是已經不記得前一天晚上發生過的事情了…”
莊龍嗯了聲。
他猜到了這種情況。
活了三十多年,莊龍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是個有病的人。這病,看樣子還不輕。莊龍暫時還不清楚自己到底得了什麼病,他得去谘詢一下專業的醫生。
“行了,你出去吧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格雷離開後,莊龍給季飲冰打了個電話。
季飲冰和言諾這幾天在意大利,搞蜜月旅行,接到莊龍的電話,季飲冰還在睡午覺。她是趴著睡的,電話將季飲冰吵醒,她都不願睜眼睛,直接伸手在被子和枕頭下麵摸來摸去。
摸了好久,電話鈴聲都快停了,也沒有找到手機。
言諾已經睡醒,在一旁的沙發上抱著筆記本處理文件。
他放下了筆記本,饒有興致地欣賞季飲冰閉著眼睛在床上摸手機的樣子。他忽然丟掉筆記本電腦,起身,踩著厚厚的地毯,無聲地靠到床邊。言諾將自己的手伸到被子下麵。
於是季飲冰就摸到了言諾的一隻手。
她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