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看到來吃早餐的,免不了要多嘴一句。
“嗯。”莊龍拿起蝦堡啃了一口,味道竟然不賴,他不急著吃早餐,而是抬頭跟老板說,“老板,你知道有關山坡上那棟房子的事麼?”
老板跟莊龍差不多大。
他嗯了聲,說,“我當然知道,出事那會兒,我已經六歲了。”他將一杯牛奶放到莊龍麵前,這才說,“我一直住在這裡,後麵那房子裡,住的是我兒時的玩伴。”
莊龍多看了這老板一眼。
挺帥的一男人,但他不記得這個人了。
“是麼?”
“是啊!”男老板說,“我到現在都記得,那時候,我那玩伴兒在家裡被打了,就會跑到我家來,躲我被窩裡悄悄地哭。”
莊龍“…”
他嚴重的懷疑老板這是在說胡話。
他可不是那麼膽小的人,躲到彆人被子裡哭的這種事,莊龍做不出來。
…應該做不出來。
老板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,偶爾也會遇到特意來打聽那棟凶宅的遊客,對此,他一般都不會說太多。畢竟那是他小夥伴的家,總把這事當做談資說給彆人聽,他心裡難受。
因此,男老板並沒有告訴莊龍,當年這棟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莊龍見他不肯詳談,忍不住挑了下眉。
看樣子,這老板對他這個兒時玩伴,還算夠義氣。
不過,一般想要知道凶宅情況的人,見他不肯明說,都會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,追問他幾遍。像莊龍這種識趣的,他很少見。老板對莊龍這個陌生人頓時生出了幾分好感來。
他盯著莊龍的臉看了幾眼,突然說,“說來,你跟我那朋友還挺像的,都是混血,黑頭發黑眼睛的。是不是你們亞裔都長得差不多?不過我玩伴兒長得瘦巴巴的,我覺得他成年後,應該長不到你這麼高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莊龍終於相信,這男人是真的認識小時候的他。據說,他小時候的確瘦巴巴,被養母領回家的時候,養母沒少給他做些好吃的。因此,那幾年,他的身高突然暴長。
莊龍能長到一米八幾,都是托了養母的照料。
莊龍突然朝男人伸出來一隻手,說,“你好,我是赫伯特。”赫伯特是莊龍兒時的名字。
老板沒多想,還伸手跟莊龍握了一下,他很開朗,他一邊握手,還一邊跟他說話。“我是伊恩,你不僅人長得像我那朋友,就連名字也很像…”說到這裡,伊恩忽然張大了嘴巴,瞪著莊龍,難以置信地驚呼道,“你是赫伯特?”
莊龍笑著點頭,說,“伊恩,好久不見。”
伊恩激動地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的天啊,赫伯特,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你!”他猛地一把抱住莊龍,莊龍不記得他了,但這不影響老朋友見麵,那份愉悅激動的心情。就在莊龍快要被伊恩給勒死的時候,伊恩終於鬆開了他。